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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黄昏,残阳如血。
位于京郊西山一处人迹罕至、三面环山的老建筑外。两棵粗壮的柏树在风中摇曳,发出簌簌的声响。
这里表面上看是一处普通的“老干部疗养院”,连个正式的牌匾都没有。但门口那两个持枪站岗、眼神冷峻的便衣警卫,以及院墙上拉满的通电铁丝网,却无声地昭示着这里的级别和不同寻常。
实际上。
这里是市局为了看押、审查和软禁那些身份极其特殊、涉及重大历史遗留问题、又不方便公开在普通看守所审理的“特殊人物”而设立的秘密隔离点。
主楼尽头的一间单人隔离室里。
没有铁栅栏,陈设虽然简单但还算干净,甚至还有一张舒适的单人床和一个生着火的炉子。
但门外不仅上了双道锁,更是二十四小时有专人值守。
聋老太太此刻就盘腿坐在那张单人床上。
她那根标志性的红木拐杖已经被收走,手里空落落地抓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土布褂子。她没有象以前在四合院里那样装聋作哑,也没有象刚被抓时那样歇斯底里。
她那双深陷在眼窝里、布满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窗外那逐渐暗下去的天光,就象一头在猎人陷阱里等待最后宣判的、垂死的老母狼。
“吱呀。”
沉重的铁皮包木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不是老马,也不是专案组的普通干警。而是一位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却不怒自威的中年人。
市委政法委的一位副书记,专案组的高级督导员,李书记。
跟在他身后的,是拿着一叠红色文档袋的专案组长。
看到来人的级别,聋老太太那像枯树皮一样的脸皮微微抖动了一下。她混了一辈子,自然知道,能让这种级别的大领导亲自到这种秘密隔离点来。
这就意味着,关于她这条老命的最终判决书。
下来了。
“白翠花。”
李书记走到床前两米处站定,并没有拉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直接叫出了她隐藏了十几年、代表着剥削阶级残馀的小妾本名。
聋老太太的肩膀剧烈地瑟缩了一下,但她依然紧闭着嘴唇,死死地维持着最后的倔强。
“你在四合院里犯下的那些逼迁、敲诈、指使打人的刑事罪名。易中海和傻柱等人都已经当庭判决了。他们的口供和证据,你这几天也听专案组的同志给你念得耳朵起茧子了吧。”
李书记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定论。
“还有你床底下搜出来的那三箱子金条、大洋和珠宝首饰。那是你当年作为满清贝勒爷小妾,私自卷走隐匿的剥削阶级财富!”
“你不仅用假身份骗取了国家十几年的五保户救济,还暗中腐蚀、贿赂基层干部王秀珍!你的罪行,数罪并罚,拉出去枪毙十回都不嫌多!”
这句话一出,聋老太太终于破功了。
“我……我冤枉啊……”老太太嗓子嘶哑得象砂纸在磨,“那钱……那钱是我这辈子省吃俭用攒下的……那王秀珍是她自己眼皮子浅……”
“还敢狡辩?!”
专案组长厉喝一声,“王秀珍现在在区纪委的地下室里,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恨不得把她从小到大干的腌臜事都抖落干净了!你贿赂她的那两块老玉,还有易中海给她的供词!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聋老太太象是被人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颓然地塌下了脊背,眼中充满了极度的绝望。
是啊。她的天早塌了。
她的保护伞在里面等着吃牢饭,她的干儿子在里面准备踩十五年缝纴机,她最得力的打手傻柱甚至被判了十七年重刑。
她这辈子算计来算计去,熬死了那么多人,最后却栽在一个乡下毛头小子手里。落得个众叛亲离、身败名裂的下场!
“领导……我……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几天啊……”聋老太太干巴巴地挤出几滴浑浊的眼泪,试图打出最后一张悲情牌,“我建国初……好歹也是主动捐了那四合院的大半房产的呀……”
听到这话。
李书记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正是上面对如何处理这个老太婆感到极其头疼和棘手的内核原因所在。
论罪名,她死有馀辜。
但问题在于。在建国初期那个极其特殊的社会环境下,百废待兴,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白翠花(聋老太太)确实在那场轰轰烈烈的房产公有化运动中,起到了一个所谓“带头表率”的作用。
当年她主动上交了那座三进的四合院,这件事还被当时的某位军管会老领导当作“开明典范”登报表扬过。虽然那位老领导现在已经退居二线,甚至远在南方疗养。
但这毕竟是盖棺定论过的一段历史“佳话”。
如果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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