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浪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骂了一声“傻逼”。

    刘昀忍不住咧了咧嘴：“江先生，你还真不用这么谨慎，如果楚小姐不是自己人，星火早就被卖得底裤都不剩了。”

    “我看你家院长底裤已经不剩了。”

    刘昀嘴角抽了抽：“你要这么说，我也不跟你犟。”

    江浪揉了揉脑袋，觉得楚溪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星火底蕴深厚，应该会有对蜂巢的记载，刘秀是最不可能被坑的那个人。

    而且，如果她真的对自己有什么图谋，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邀请窦云启出现。

    他摸出金属球，思索了片刻说道：“刘昀，我先睡一会儿，等会不用叫我。”

    “好！”

    刘昀笑着应到：“等会我换一辆车接院长，会给您停到安全的地方。”

    “谢谢。”

    江浪道了一声谢，就躺在了后座上，把金属球贴在了眉心，随后闭上了眼睛。

    躺了一会儿。

    “”

    没效果。

    又做起来研究了一会儿，结果发现这金属球能拧开，里面还藏着俩耳机。

    是3。

    江浪：“————”

    真特么接地气。

    他摇了摇头，把耳机塞进了耳朵里，很快就听见了一段无序的声波。

    没有什么调，就象是音痴胡乱哼唱，但却一点都不难听，反而让人十分安心。

    这种安心很奇怪。

    有种衣食无忧、世界歌舞升平的幸福感。

    没过一会儿，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刘秀在窗前抽完最后一口烟，转身给在沙发上熟睡的楚溪盖上被子，随后就直接下了楼。

    出门的时候，刘昀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他坐上了后座，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

    ——

    “喂！酥酥，已经办好了。”

    “你怎么这么久才回电话？打炮打傻了？”

    “..

    ”

    刘秀眼角抽搐了好几下：“我要是不来送炮，楚溪可能会帮我么？我真是日了，我昨天才刚刚出院，今天就搞这些，我人都要死了，你还骂我？”

    苏酥有些烦躁：“别叫苦了，说正事！那个工蜂有反应么？”

    “没有！”

    刘秀吁了一口气：“楚溪一直在观察他，发现他见到江浪之后，只是多看了一眼，并没有特别的反应。

    楚溪说，他肯定没认出江浪。

    要么两人以前根本不认识，要么是记忆被掠夺之后残馀的既视感。

    不过酥酥，你确定窦云启是工蜂么？”

    “废话！”

    苏酥骂了一句：“我亲眼见这个老王八蛋把蜂巢印记植入小江内景中的，我凭什么不确定。”

    “啥，啥？”

    刘秀惊了一下：“你亲眼看到的？这东西你是怎么亲眼看到的？酥酥，你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苏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你还记得大学哲学课的那句话么？”

    “哪句？”

    “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记得，怎么了？”

    “如果现在，我们根据一个形象，凭空创造几个版本的记忆，以彼此自洽的逻辑，植入到不同人的脑袋里。再创造出这个人在各个地方存在过的迹象，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个不存在的人也是存在的？”

    ，刘秀心头一咯噔，勉强挤出笑容：“你该不会想说，你其实已经死了，现在跟我通话的你，其实是很多人对你印象投影的集合？所以你才知道江浪内景里发生了什么，前天晚上才能忽然出现给我一耳刮子然后消失？”

    苏酥没有否认：“很接近了，我虽然没有死透，但确实是依托这些投影的共振才能维持主体意识。”

    刘秀：

    ”

    苏酥懒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楚溪怎么说？她能够通过这老头揪出蜂巢其他成员么？”

    刘秀沉声道：“她说窦云启在这方面是行家，而且她刚刚回云津不久，刚见面也不敢试探太深，只能后面多接触接触再说。”

    “这小烧妇到底是不是诚心帮忙的？”

    “肯定是！肯定是！我都答应她了，她在云津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陪她一次。”

    “哦！那应该是诚心的。”

    ”

    ”

    刘秀头都大了。

    这两人的恩怨由来已久。

    楚溪一直是一个比较开放的人，虽然她很确信“仓禀足而知礼节”，却也认为“礼节”应该随着物质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