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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之国,宇智波族地。
肃杀的风卷起枯叶,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打着旋儿。
宇智波一族的族地,向来比其他地方更显冷峻。
深色的建筑棱角分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紧张感,如同绷紧的弓弦。
族地最深处,一座守卫森严的宅邸内室。
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
宇智波斑独自坐在冰冷的榻榻米上,背脊挺得笔直,如同孤傲的苍松。
宇智波斑身披深蓝色的叠层挂甲,乌黑的长发失去了往日狂放不羁的光泽,略显凌乱地披散着。
他的双手,骨节分明,此刻却紧紧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双曾经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万花筒写轮眼,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
视野模糊、扭曲,如同隔着一层厚重且布满裂痕的毛玻璃。
曾经能洞察秋毫、威力无穷的万花筒写轮眼,如今连近在咫尺的油灯火苗都只是一团朦胧摇曳的光晕。
“柱间…”
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饱含着刻骨的恨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每一次与千手柱间那惊天动地的对决,都是在燃烧他的瞳力,燃烧他的生命。
为了战胜那个如同山岳般的男人,为了洗刷千手一族施加在宇智波身上的耻辱,斑透支了太多。
宇智波泉奈的音容笑貌,弟弟临死前那不甘而痛苦的眼神,如同最锋利的苦无,日夜穿刺着他的心脏。
“哥哥…我的眼睛…给你…”
泉奈虚弱却无比坚定的话语,再次在斑死寂的脑海中炸响。
斑猛地闭上眼,身体因巨大的悲痛和愤怒而微微颤斗。
移植弟弟的眼睛…
这念头曾让他感到一种亵读般的痛苦。
泉奈是他最后的亲人,是他想要守护的一切!
用弟弟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这简直是对泉奈牺牲的另一种形式的沾污!
然而眼前模糊的视野,日益逼近的战争,以及泉奈那无法暝目的仇恨,如此种种象是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了他心中的抗拒。
力量!
我需要力量!
我需要足以碾碎千手柱间,足以踏平千手一族,足以让泉奈安息的力量!
一个声音在宇智波斑的灵魂深处疯狂嘶吼。
如果泉奈的眼睛能带来这份力量…
如果这是弟弟最后的馈赠…
斑缓缓抬起头,尽管眼前一片模糊,但他还是看向密室的方向,在密室深处一个被层层封印保护的玉盒。
那里,静静地躺着泉奈那双同样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眼睛。
“泉奈…”
斑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我需要力量…”
数日后,宇智波族地内核的医疗密室内。
浓烈的药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中间石台的旁边站着宇智波一族最顶尖的医疗忍者——宇智波追魂。
他形似青蛙的脸上,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双手稳如磐石,正进行着最后精细的结尾工作。
宇智波一族族内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肃立在角落,面色凝重,眼神中交织着忧虑、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宇智波斑静静地躺在冰冷的石台上,双眼覆盖着厚厚的的绷带,绷带上面浸透了特殊药液。
手术的痛苦对斑而言微不足道。
真正让他心神激荡的,是移植完成后,那两股源自同源血脉的瞳力,正在他空洞的眼框内疯狂地碰撞、撕扯、然后以一种超越想象的方式,开始融合!
那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更深层次、更本质的共鸣与进化!
剧烈的胀痛感如同无数根针在颅内搅动,远超万花筒使用过度的痛苦。
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唯有绷带下微微渗出的血丝,昭示着他承受着何等非人的折磨。
宇智波长老们交换着眼神。
宇智波追魂更是屏住呼吸,他距离族长最近,更能感知到族长眼框中那两股狂暴瞳力正在发生某种不可思议的质变。
周围散发出的查克拉波动让整个密室都微微震颤。
不知过了多久,宇智波斑感觉到那剧烈的融合感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掌控感。
斑缓缓地、试探性地动了动眼皮。
宇智波追魂察觉剧烈的波动逐渐平息,于是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一层层解开了斑眼上的绷带。
光线,久违的、清淅无比的、甚至带着某种奇异质感的光线,瞬间通过眼睑涌入斑的眼睛!
斑猛地睁开双眼!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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