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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剧烈地摇晃着,随时可能倾覆。
仅仅两刻钟不到,战场侧翼再次传来沉闷如雷的马蹄声和震天的喊杀——赵勇的两万部队,终于赶到了!
“将军!赵勇部已进入战场,正在攻击我左翼!”一名校尉满脸是血地冲过来汇报。
陈漆心头一紧,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他放眼望去,左翼的防线在生力军的冲击下,已经开始松动。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陈漆声嘶力竭地大吼,亲自带着亲兵营冲向左翼最危急的地方,手起刀落,将一个刚刚冲破阵型的东牟骑兵砍下马来。
压力骤增!部队在内外夹击下,变得岌岌可危。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防线被凶悍的东牟军连续冲开了两次缺口!虽然都被陈漆带着预备队拼死堵了回去,但代价是惨重的,阵亡士兵的尸体几乎铺满了阵前。
“将军!伤亡……伤亡已经接近三成了!”另一名浑身浴血的营将冲到陈漆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弟兄们快顶不住了!是否……是否寻机突围?”
陈漆胸口剧烈起伏,握着刀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三成伤亡!这才打了多久?他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浑山方向,山头上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炮声传来。
吴常清,你他娘的快点啊!老子快撑不住了!
他猛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重新变得凶狠:“突围?往哪儿突?现在散了阵型,就是被骑兵追着砍的命!告诉弟兄们,再给老子坚持一刻钟!就一刻钟!谁他娘的敢后退一步,老子先砍了他!”
他将最后的预备队也填了进去,自己也如同普通士兵一样,挥舞着战刀在第一线拼杀。
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刻都有熟悉的士兵倒在身边。
就在陈漆感觉防线即将彻底崩溃,连他自己都快要被淹没在东牟兵潮中时——
“轰——”
一声清脆而尖锐的炮响,猛地从浑山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是吴常清!他成功了!
浑山炮声响起的瞬间,陈漆部残存的士兵们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士气为之一振!
“炮营上山了!”
陈漆精神大振,但他知道,这仅仅是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他立刻下达了突围命令:
“传令!甲字炮营,所有火炮,全部给老子调转炮口,瞄准杨烈本部,狠狠地打!压制他们的追击!”
“步兵甲字营,乙字营!集合所有还能动的弟兄,组成楔形阵,瞄准赵勇和杨烈两部结合部的薄弱点,给老子往浑山方向,决死冲锋!”
“丙字营,丁字营残部,紧随楔形阵后,交替掩护,向浑山靠拢!”
命令迅速下达,残存的鹰扬军士兵如同被打磨过的利刃,虽然满是缺口,却依旧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开始艰难地转向,集结。
陈漆看着迅速组阵的士兵,最后看了一眼那十门因为连续射击而炮管发红,此刻正进行最后一轮齐射的飞骑炮,以及护在炮营周围,同样伤痕累累的炮兵和辅兵。
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决然取代。
他拉过自己的亲兵营统领,声音低沉而嘶哑:“待步兵突围开始后,甲字炮营……自毁所有飞骑炮,不能留给敌人!然后,炮营弟兄一起,紧随步兵突围。亲兵营……负责断后!”
亲兵营统领,一个跟随陈漆多年的黑脸汉子,闻言身体猛地一颤,不敢置信地看着陈漆:“将军!您……”
亲兵营断后?这意味着陈漆要留下一起!
“将军!不可!”周围几个听到命令的将领也纷纷惊呼,“您必须跟我们一起突围!您要是出了事,我们怎么向大帅交代!”
陈漆一挥战刀,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他怒喝道:“都他娘什么时候了,还啰嗦!我是主将,我的军令,听清楚了就执行!想让这些剩下的弟兄都因为犹豫死在这里吗?立刻突围!违令者,斩!”
他最后的“斩”字,带着深深的杀意,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亲兵营统领看着陈漆决绝的眼神,知道再无更改,他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陈漆不再看他,转身提刀,大步走向亲兵营前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亲兵营的兄弟们,随我断后!”
“杀——!”
亲兵营二千人,如同猛虎,发出了震天的咆哮,跟在陈漆身后,义无反顾地朝着来势凶猛的敌军狠狠撞了过去!
而另外一个方向。
突围战,也在瞬间进入了最白热化、最惨烈的阶段!
楔形阵像一把烧红的尖刀,拼命想要捅穿东牟军的包围。
步兵甲、乙两营的主将冲在最前面,身上早已不知添了多少伤口,甲胄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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