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5章 国法不能虚  军户庶子,我靠征召定鼎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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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平轻手轻脚地进来添茶,瞥见王上面前堆积的文书和那看不出喜怒的脸色,心里直打鼓。

    他是老人了,知道王上越是平静,可能心里越是翻江倒海。

    “王上,”史平小心地开口,“午膳时辰过了,您看……”

    “先放着吧。”严星楚头也没抬,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史平,你说,下面这些人,是真心知错了,还是看风向变了,忙不迭地撇清关系,表忠心?”

    史平哪敢接这话,躬着身子:“属下……属下钝。只是觉得,王上圣明烛照,自有决断。”

    严星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圣明?烛照?我连自己家里那点糟烂事都照不清楚。”

    他挥挥手,让史平退下。

    书房里又只剩他一人。

    他知道,谢坦在红印城肯定暴跳如雷,涂顺和胡元在路上必定反复商讨对策,田进的人应该已经快到荣祥县了……各方力量都已动了起来,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而网的中央,是他出生长大的严家庄,是他那些血脉相连、却可能已面目全非的族人。

    他拿起严保明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二大爷的字迹,让他想起小时候蹲马步偷懒,被那根竹条轻轻抽在腿上的感觉,不疼,但记得清楚。

    “二大爷,”他对着信纸,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您让我拿主意,我这主意,怕是会让族里很多人骂我忘本、无情吧。”

    但他没有选择。

    新政不能倒,国法不能虚。

    这是他带着无数人流血拼命,想要建立的新世道的根基。如果连自己家都管不好,都下不去手,凭什么要求天下人信服?

    他轻轻叹了一声,将信纸仔细折好,收回抽屉深处。然后,重新摊开一份关于东牟的情报,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过去。

    等待,是最煎熬的。

    但他必须等,等岳峰的消息,等涂顺和胡元的进展。

    八月十三的深夜,荣祥县郊外的赵家砖窑静得可怕。

    窑口黑洞洞的,像一张吃人的嘴。

    两个严家的护院抱着膀子蹲在窑口外打盹,手里的棍子歪在一边。他们守了三天,早就烦了——窑里关着的赵家母子四人,大的病倒,小的发烧,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马蹄声就是这时响起的。

    起初很轻,像远处的闷雷,但迅速变得密集、沉重。

    两个护院迷迷糊糊抬起头,还没看清,就被从暗处扑来的黑影按倒在地,嘴里塞进破布,手脚被麻利地捆住。

    五十名黑衣劲卒如同鬼魅般散开,迅速控制住窑场各个出口。

    带队的是涂州驻军校尉陈雷,他按着刀柄走到窑口,浓重的霉味和若有若无的呻吟从里面飘出来。

    “开门!”陈雷沉声道。

    一个士卒上前,三两下砸开那把简陋的铁锁。

    窑门被推开,月光照进去,里面景象让这些见惯沙场血腥的汉子都皱紧了眉头。

    不到两丈见方的窑洞里,挤着四个人。

    最里面躺着个妇人,面色蜡黄,呼吸微弱;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蜷在她身边,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还有个年纪稍大的少女抱着个七八岁的孩子,那孩子嘴唇干裂,眼睛半睁着,已经没什么神采。

    墙角还蹲着个穿绸衫的年轻人,二十出头模样,正是四房一支的严平望的二儿子严星添。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手里的半块饼掉在地上。

    “军、军爷……”严星添结结巴巴地站起来,“我是严家的人……”

    陈雷看都没看他,一挥手:“救人!”

    几个士卒迅速上前,小心地将赵家母子抬出窑洞。

    随军的医士立刻上前查看,脸色凝重:“大人,那个小的烧得厉害,再不救治怕是不行了。那妇人也是劳累惊恐过度,需要静养。”

    “立即送往县城医馆,用最好的药。”陈雷说完,这才转向浑身发抖的严星添,“你是严星添?”

    “是、是我……”

    “拿下。”陈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涉嫌非法拘禁、侵害军属,带回涂州。”

    “你们不能抓我!我是严家人!我堂哥是洛王!”严星添被两个士卒扭住胳膊,挣扎着嘶喊,“我爹不会放过你们——”

    陈雷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抓的就是你,带走。”

    五十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留下空荡荡的砖窑,和地上那两个被捆成粽子、呜呜乱叫的护院。

    消息是天亮后才传到严家庄的。

    严平望正在吃早饭,听跑回来的护院结结巴巴说完,手里的粥碗“啪”地掉在地上,白米粥洒了一身。

    “你、你说什么?星添被带走了?被当兵的带走了?”严平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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