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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转头就把常乐给卖了!”
“你激动啥?老子现在就想知道,这鬼地方还要待多久?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
“待多久?等着跟鹰扬军拼命呗。你没看见这两天城里的人来得勤,昨儿个又来了个姓赵的校尉,说是‘协防’,我看就是来盯梢的……”
正说着,营门方向传来马蹄声。
几个士兵抬头望去,见是自家大公子刘德荣带着亲兵回来了,连忙闭了嘴,埋头啃饼子。
刘德荣脸色不太好,翻身下马时动作有些重,溅起一片泥水。
他大步往中军帐走,亲兵小跑着跟在后面。
“大公子,张家的信使还在帐里等着。”亲兵低声提醒。
“知道了。”刘德荣声音发闷。
掀开帐帘,里头烧着炭盆,暖和些。一个穿着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连忙起身,拱手道:“刘大公子。”
刘德荣摆摆手,解下披风扔给亲兵,在主位坐下:“张伯父有何指教?”
信使从怀里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双手呈上:“我家老爷的意思,都在信里。老爷说,事到如今,咱们这几家不能再各怀心思了,得抱团取暖,共保西夏。”
刘德荣拆开信,快速扫过。
信是宜门张家的家主张胥亲笔,字迹潦草,看得出写得急。
内容无非是那些老调:范成义叛国,罪不可赦;鹰扬军乃虎狼之师,若西夏亡,各家皆无幸理;值此危难之际,当摒弃前嫌,出钱出力,助朝廷守住平阳云云。最后还邀刘家、陈家、李家等十家大的,三日后在平阳城内秘密一会,共商大计。
看完,刘德荣把信丢在桌上,没说话。
信使见状,试探道:“大公子,老爷还说……若刘家愿牵头,张家愿出粮五千石,精壮三千,听凭调遣。”
刘德荣抬起眼皮,看了信使一眼,忽然笑了:“张伯父好大气魄。五千石粮,三千人……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信使赔笑:“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是啊,非常之时。”刘德荣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信我收到了。三日后之约……容我禀过家父再定。你先回吧。”
“那……”
“放心,话我一定带到。”刘德荣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态。
信使无奈,只好躬身退出。
帐帘落下,刘德荣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
他走到炭盆边,把张胥那封信直接扔进火里,看着它卷曲、焦黑、化成灰。
“共保西夏?”他低声嗤笑,“拿什么保?拿我刘家儿郎的命去填鹰扬军的炮口?”
亲兵在一旁低声道:“大公子,张家这次……像是动真格的。”
“动真格?”刘德荣转身,眼神锐利,“他张胥是怕了!怕他这几年干的那些事被鹰扬军知道后,不接纳他。他这是想拉咱们一起,给西夏陪葬!”
亲兵道:“大公子,难道张家真的在宜门那边为了开矿,死了上百的百姓?”
“不然呢,豪族里就属他张家这几年发展最快,上百人只是打底,我得到消息得有近千人因开矿死了。”
刘德荣说完,在帐里踱了两步停下:“我爹那边有消息吗?”
“老爷今早传话,说派去归宁的人回来了,带了口信,说鹰扬军中枢正在起草什么文书,和西夏战事有关,这两日就该公布了。”
“还有呢?”
“老爷还暗中派人联系了范成义,想探探鹰扬军对咱们这种豪强,到底什么章程。”
刘德荣皱眉:“我爹就是太谨慎。到了这一步,还能有什么好章程?能保住命,保住一半家产,就算烧高香了!上次来信,还提到如果条件严苛,就去南洋、去东牟,带着几千人,拖家带口,跑得了吗?”
亲兵不敢接话。
刘德荣沉默片刻,忽然问:“营里粮草还能撑几天?”
“省着吃,最多七八天。朝廷答应拨的粮,只来了头一批,还不够塞牙缝的。”
“七八天……”刘德荣喃喃,“够了。”
“大公子的意思是?”
刘德荣没回答,只是走到帐边,掀开一条缝隙,望向外面雾气朦胧的营地。
士兵们吃完早饭,正懒洋洋地收拾东西。
几个士兵蹲在一起,用枯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像是在赌钱。
远处,京营派来的“协防”军官带着一队人巡逻过来,士兵们立刻散开,装作忙碌的样子。
这哪是军队?这就是一群被强行凑在一起、各怀鬼胎的乌合之众。
刘德荣放下帐帘,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他坐回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他在等。只要鹰扬军正式的文书前来,他马上就要行动。
同一时间,平阳城外,张家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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