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章 葫忧逢师  捡个破葫芦,从此我无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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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修仙,脑子里藏的不是金鼎就是神剑,流光溢彩能吞天噬地。他倒好,天灵盖底下塞了个酒葫芦。

    还是那种灰扑扑、

    着碰不到,偏生存在感强得离谱。

    这少年住的地方也邪性,背靠刀削似的高崖,白日里见不着个人影,夜里崖风穿林,静得能听见草芽抽穗——当然,也可能是他饿得发虚,听岔了。

    一间茅草屋,四壁黄泥风一吹掉三块,屋顶新茅看着精神,实则漏雨的日子比晴天多。

    半亩小院围着歪扭青竹篱,爬着几株野牵牛,算是这穷窝里唯一的活气。

    这全部家当,还是孔先生带着村里叔伯,一筐泥一捆草搭起来的。

    叶小天常琢磨,自己要是件物品,怕是连这破屋都不如,顶多算院角那堆没人要的碎石头。

    可碎石头也有念想。

    他想修仙,其实并不是一时兴起,只是在看到真正的仙女御剑飞行之后,更加坚定了他的这种想法。

    这念想是去年听落霞镇说书先生讲的——少年身怀宝鼎,吞灵化气斩妖魔,最后修到九天之上称大能。

    当时叶小天听得直咽口水,心里头那个向往:要是我有那鼎,先炖三斤肉再说,补补这柴火似的身子。

    谁成想,盼来的不是宝鼎,是酒葫芦。

    入脑那天,这破葫还禁了自己的言:敢往外说,就让你这辈子只能比划不能吭声——直接变哑巴。

    “娘的!”叶小天蹲院里骂了句,抄起盆井水就往脑袋上扣。

    憋气!他就不信这葫芦在脑子里不用喘气,今儿个比一比,是它先憋死,还是小爷先淹死!

    结果呢?

    他憋得眼前发黑栽在地上,晕得直打呼。

    醒来摸了摸后脑勺,那葫芦在脑子里稳如老狗,半点动静没有,倒像是在瞅笑话。

    硬的来!

    搬张小板凳,对着土墙“咚咚咚”撞脑袋。

    镇上郎中说这叫“脑震荡”,脑子里进了不该有的,震一震或许就掉了。

    撞得土墙掉灰跟下土雨,额头肿起好几个包,跟顶了串瘤子。

    再睁眼,葫芦依旧纹丝不动,跟生了根似的。

    针扎太阳穴?

    龇牙咧嘴到抽气,葫芦没反应。

    念三字经感化?

    “人之初”刚出口,下句就卡在喉咙里。

    抹草木灰驱邪?

    抹得跟灶王爷似的,还是白搭。

    折腾到后半夜,叶小天瘫在草席上认怂:小爷斗不过你,行了吧?

    夜里还做了个噩梦——无边宇空里悬着颗火红星子,光芒万丈,忽然褪成灰扑扑的,竟是只比高崖还大的葫芦!葫口跟黑洞似的,看得他头皮发麻。

    “嗷”一嗓子弹坐起来,冷汗浸透短褂,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往脑子里“看”

    死物。

    “葫芦先生?”他试着在心里喊,“我家穷,养不起您。您出来,我给您找富贵人家,天天新茶刷您,比酒楼银葫还亮……”

    没动静。

    “您别是死在里头了吧?”叶小天鼻子一酸,眼圈红了,“这要是臭了可咋整啊……”

    憋屈!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脑子里塞个葫芦尸体,传出去别说修仙,怕是媳妇都娶不上——谁家姑娘乐意嫁个脑子里装死葫芦的?

    就这么熬了三天,浑身力气耗尽,叶小天终于冷静了:不搭理这破玩意儿了,眼不见心不烦,小爷心大,装得下。

    第四天清晨,他挂着俩熊猫眼,往孔先生家跑。

    院门锁着,挂着块白布帛,是孔先生的字:“小天啦,老家急事,归期三五年。”落款“孔长生”。

    叶小天如遭雷击,手里衣角捏成咸菜干。

    半晌,他默默往回走,心里头乱糟糟的:早不走晚不走,偏这时候?难道是我说要修仙,你怕了?

    摇摇头,把这念头摁下去。

    还是信孔先生,定是天大的急事。

    没了这根拐棍,他那点修仙念想,跟被野狗叼走的窝头似的,连渣都没剩。

    消沉了一个月,掐掐胳膊还疼——得,没死,日子还得过。

    森林边不敢去了,上次那猛虎看他的眼神,跟看红烧肉似的。

    揣俩窝头,往几十里外的落霞镇走。

    找零工,杂货铺、铁匠铺、粮栈都摇头,说他年纪小没力气。

    有掌柜劝:“娃,回去读书吧。”

    叶小天心里苦:读书能当饭吃?孔先生都跑了,书堂锁着呢。

    走到镇东头“聚财赌坊”,他犹豫着掀了门帘。

    刚说找活计,满脸横肉的老板咧嘴笑:“前几日伙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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