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上床就没上床，你急什么……呃，不对，你没上过床吗，难不成你到死的时候，都还是个雏？”

    陈辞一边躲靠枕一边嘴贱，脑袋往左偏躲过第三发，往右偏躲过第四发，身手敏捷的预判着对方的攻击路径。

    “我说临安，你不会是那种只敢嘴上开车，实战经验为零的嘴强王者吧？

    平常跟我一套一套的，词汇量比高翠兰还丰富，合计着跟我演呢？

    难怪你最近喜欢看那些泡菜国和樱岛的小电影，感情是实战不行，准备理论储备上搞满分啊！！”

    “可你这也不行啊，以后一到实际操作，那不就……”

    第三次靠枕精准命中陈辞面门，结束了这场单方面的嘴贱输出。

    “闭嘴！！滚回去睡觉！”

    临安把毯子蒙过头顶，整个人缩在软榻上，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廓和散在枕上的青丝。

    陈辞捂着被砸的鼻子，伸手把临安蒙在头上的毯子往下拉了拉。

    “讲真的，你觉得许银锣帅不帅？”

    “……滚。”

    “那就是帅了。”

    “本宫说滚。”

    “行行行，滚了滚了。”

    “临安……平常我不在家，你自己在家要好好的，懂事点，别老是一个人偷看樱岛小电影，那玩意儿伤身，看多了对身体不好。”

    “闭嘴！！！”

    两个人又在毯子底下互踹了好几脚。

    辞辞一边躲一边贱笑，笑声在凉亭里回荡，和夜风搅在一起。

    她笑够了之后喘着气整理被临安扯歪的睡裙肩带，在心里默默做了个决定。

    明天找个时间去九霄界，会会这一对看起来有大病的夫妻姐妹。

    看看她们三个的潜力，以及她们凭什么能以半神之躯，挣脱剧情控制，又是怎么把一个寺一座塔，住成了家的。

    能把执念堆成混元位格的生灵，放在主世界就是现成的准圣苗子，这种人才不收编，简直天理难容。

    临安踹了她最后一脚，把毯子卷走了大半，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她。

    陈辞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水池上还在播放的水镜，嘴角的弧度慢慢弯起来。

    她想，如果有一天她也被人关在塔底十八年，会有人像法海那样，把佛珠拆了摆在她身上，一颗一颗亲过去吗？

    然后她看了看身边裹着毯子装睡的临安，觉得这个问题还是留着以后再想。

    反正现在塔还没建，佛珠也还没拆，先把明天的行程定下来再说。

    夜风穿过水榭，吹动池塘里的月光碎片，那些光影在水面上晃了一下，然后融入月色，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一夜风月闲谈，转瞬至次日晨光破晓，陈辞就这么水灵灵的睡到了自然醒。

    阳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里照了进来，碎光凌乱，将整个卧室照得暖烘烘的。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埋住整张脸，被子里还残留着醉南枝和几个姑娘体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小辞。”

    景甜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大，但足够穿透一层羽绒被。

    “嗯……”陈辞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糊的音节，表示“我还活着”，顺带着还把小腿伸出被子散散热。

    “该起床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去九霄界找法海他们么，再不起来人家都做完早课了。”

    景甜甜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种语气是带过孩子的人特有的不急不躁，像是早就已经猜到了她会赖床。

    早课？

    陈辞在被窝里迷迷糊糊的想着这个词。

    金山寺

    不对，后来又有了……那些和法海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和尚。

    也不对

    陈辞在被子里翻了个白眼，那帅和尚现在只能自己做早课了吧。

    而且做的早课里，怕是只剩下一项，那就是给白素贞亲吻脚趾。

    “他们早就不做早课啦，你见过谁家早课是把老婆名字当佛经念的。”

    陈辞闷在被子里嘟嘟囔囔的回了景甜甜一句。

    门外的景甜甜沉默了三秒，大概是在消化“法海不做早课”这个信息，然后换了种更实际的说法。

    “厨房的豆浆要凉了，朱姐炸的油条也快被翠兰吃完了。”

    陈辞又在被子里翻来翻去了好一会儿，思考着要不要放弃被窝去吃早餐。

    可是起床这件事，一旦起了就没有回头路，毕竟被子外面的世界全是事儿。

    磨磨蹭蹭的躺了好几分钟，这才把被子从脸上扒开一条缝。

    露出一双还没完全聚焦的桃花眼眸，眼角那颗泪痣在凌乱的碎发后面若隐若现。

    她看了一眼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