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做的事。

    我调动了莲子核心的全部能量，以及我所有的生命力、记忆、知识、情感…一切构成“提午朝”这个存在的东西。

    绿光从我体内涌出，但不是散开，而是汇聚，压缩，最终形成一个光球，拳头大小，晶莹剔透，里面有一个绿色的莲子虚影。

    这是我的本质，我的生命核心。

    “吃下它。”我把光球递给秦小小。

    “不！你会死的！”

    “我已经在死了。”我苦笑，感觉身体在消散，从四肢开始变成光点，“但你可以活下去。带着我的记忆，我的能力，我的…爱活下去。你会成为新世界的医生，新世界的希望。”

    秦小小哭了，但她接过了光球，吞了下去。

    光球进入她体内，她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绿色，然后又恢复正常。

    她能感觉到变化：知识涌入脑海，能力在体内觉醒。

    那个时候，我还没死，我将我的能力、知识全部传递了下去。

    我必须在我死之前，完成我这个节点要完成的事情。

    我用尽了我所有的力量，全身不停的颤抖，我在害怕，我在恐惧，同时我也在兴奋。

    我叫提午朝，就让你们这些杂碎，尝尝正午时分的太阳吧！

    “午时已到！”

    巨大的能量波动几乎席卷整个场地！

    同时，我的身体正在快速消散。

    但我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我估计我会化作一颗莲子，一直陪伴在大家身边吧，希望如此。

    我独自站在战场上，我的身体已经半透明，绿光微弱如萤火。

    但足够了。

    至此那个曾经无敌的17人小队，只剩孙一空、李二狗、张三闰、杨斯城、吴陆洋、赵七棋、孙锦鲤、李宇航、燕子、于中、孙智、毛凯、王宇、秦小小。

    我回忆起一切：父亲期待的脸，母亲在父亲遗像前点燃的香，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解剖实验室里第一次见到林晚莲的那个瞬间，她的微笑，她的吻，她坠落的背影…

    医学的终极目标是什么？

    不是治愈疾病，不是设计冗余。

    是传递。

    是把生命和知识从一代传递给下一代，是把爱和希望从一个人传递给另一个人，是在绝望中点燃微小的火种，相信它会燎原。

    父亲，我明白了。

    提挈千年，不是提着旧时代的智慧走向新时代。

    而是把自己变成桥梁，让后来者能踏着你的肩膀，看见更远的曙光。

    林晚莲，我来了。

    我张开双臂，迎接最后的消散。

    绿光彻底熄灭的瞬间，我没有看到黑暗，而是看到了光。

    金色的光，温暖如初春的朝阳。

    光中，一个人影走来。

    是林晚莲。

    她穿着我们第一次约会时的那条裙子，白色的，上面有小碎花。

    她的头发披在肩上，微笑如我们初见时那样羞涩而美丽。

    “你迟到了。”她说，伸出手。

    “路上有点堵。”我笑了，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温暖而真实。

    “现在去哪？”我问。

    “向前。”她拉着我，跑向光的深处，“永远向前。”

    我回头看了一眼。

    在消散的最后一瞬，我看到战场上，我站立的地方，留下了一颗绿色的莲子，微微发光，然后沉入土壤。

    也许有一天，它会发芽，会长出新的生命，会开出新的花。

    但现在，我要走了。

    和林晚莲一起，跑向光中，跑向没有痛苦、没有离别、只有彼此和永恒的所在。

    父亲，我完成了我的使命。

    医者，知死而后知生。

    我已知死。

    而生，就交给后来者吧。

    许多年后，在山区新建的聚居地“新希望”，一个年轻的女孩站在山岗上，眺望远方。

    她叫秦小小，但人们更常叫她“小提医生”，因为她有着和当年那位传奇治愈者相似的能力和气质。

    她治好了许多人，教导了许多学生，帮助建立了更完善的医疗系统。她总是随身带着一个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着：

    如果必须有人活着，那就活着，但不要忘记为什么而活。

    如果必须有人死去，那就死去，但不要忘记为什么而死。

    如果必须有人记得…

    我会记得。

    为了所有爱过我和我爱过的人。

    为了提午朝，为了林晚莲，为了所有在黑暗中点亮火光的人。

    我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