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中咬着牙，目光扫过四周，寻找任何可能的生路。

    然后，他看到了。

    裂缝的边缘，有一根锈蚀的钢筋，横跨在裂缝之上——不，不是横跨，是斜着插在对面的岩壁上，距离这边大约三米远。

    那钢筋，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吗？

    不知道。

    但现在，这是唯一的希望。

    “爬过去！”于中指着那根钢筋，“一个一个爬！快！”

    张三闰第一个冲过去，将李二狗绑在背上，抓住钢筋，开始攀爬！

    钢筋剧烈晃动，锈蚀的铁屑簌簌落下，但他死死抓住，一步一步，向对面挪动！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他终于爬到对面，将李二狗放下，回头大喊：“下一个！快！”

    孙一空将小女孩绑在背上，抓住钢筋，开始攀爬！

    他的动作比张三闰更快，更稳——二十秒，他就到了对面！

    吴陆洋第三个爬过去，腹部的伤口让他每动一下都疼得眼前发黑，但他咬着牙，爬到了对面！

    秦小小第四个，她将铁皮盒子贴身绑好，抓住钢筋，开始爬！

    钢筋剧烈晃动，她小小的身体在裂缝上方摇摇欲坠！

    “小小，小心！”对面的孙一空大喊。

    秦小小咬紧牙关，一步一步，挪向对面——

    就在这时——

    一根钢筋，突然崩断！

    秦小小身体猛地一歪，差点掉下去！

    “小小！！！”所有人同时惊叫！

    秦小小一只手死死抓着钢筋，另一只手拼命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到！

    她的身体，悬在裂缝上方，摇摇欲坠！

    “姐姐！！！”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那声音，稚嫩，清脆，带着哭腔——是小女孩！

    她竟然醒了！

    小女孩从孙一空背上挣扎着滑下来，踉跄着跑到裂缝边缘，伸出小手，想要抓住秦小小。

    “丫头！别过来！”秦小小惊叫。

    但小女孩没有停下，她趴在裂缝边缘，小手拼命伸向秦小小——

    够不到。

    还差一点点。

    小女孩咬着嘴唇，又往前挪了挪——

    半截身体，已经悬在裂缝上空！

    “丫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小女孩的脚踝！

    那是孙一空！

    他死死抓着小女孩，不让她掉下去！

    另一只手，伸向秦小小——

    “小小，抓住我！”

    秦小小拼命伸出手，两个人的指尖，终于碰到了一起！

    孙一空猛地用力，将秦小小从裂缝边缘拉了回来！

    秦小小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颤抖。

    小女孩趴在她身边，小脸惨白，但眼睛亮亮的。

    “姐姐……”她轻轻叫了一声。

    秦小小一把抱住她，眼泪夺眶而出。

    “丫头……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能……”

    “姐姐要掉下去了……”小女孩的声音很轻，“丫头……不能让姐姐掉下去……”

    秦小小抱得更紧了。

    身后，那些丧尸追到了裂缝边缘。

    它们站在对面，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边，发出不甘的嘶吼。

    但它们跳不过来。

    那裂缝，太宽了。

    七个人，瘫坐在裂缝这边，大口喘着气，浑身颤抖。

    过了很久很久，于中才挣扎着站起来。

    “继续走。”他说，声音沙哑，“这里不安全。”

    没有人反驳。

    他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小女孩牵着秦小小的手，走在她身边。

    她的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睛已经不再迷离。

    “丫头，你怎么醒了？”秦小小问。

    小女孩歪着头想了想，说：“我‘听’到姐姐在叫我。”

    秦小小鼻子一酸，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小手。

    李二狗依旧趴在张三闰背上，沉睡不醒。

    但那最深处的一点微光，似乎比之前，亮了一点点。

    ……

    队伍在废墟中又走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忘了时间，忘了方向，只记得脚下是无尽的瓦砾和残骸。

    终于，当天色开始微微变暗——或者说，当那永恒的灰色开始变得更深时——他们找到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

    那是一个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入口的斜坡被坍塌的混凝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