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我回到铺子里,生火,烧炉,开始打铁。
我需要验证一下。
炉火旺起来,我把一块铁扔进去,烧红,夹出来,放在砧子上,拿起锤子。
叮当。
一锤下去,火星四溅。
叮当。
叮当。
叮叮当当。
我打着打着,发现不对。
不是锤子轻了,是我力气大了。
我的每一次挥锤,都比以前快,比以前重。
铁在我手里,像面团一样柔软,想打成什么形状就打什么形状。
以前需要半天才能打好的东西,现在一个时辰就能打好。
而且不累。
一点都不累。
打了两个时辰,我放下锤子,看着砧子上那把刀。
刀身笔直,刀刃锋利,刀柄浑圆,比我以前打的任何一把刀都好。
我拿起刀,掂了掂,轻飘飘的,但我知道它有多锋利。
我走到门口,看着外面。
天还是灰蒙蒙的,镇子还是死寂一片。
那些藤蔓趴在那儿,那些果子挂在那儿,像一个巨大的陷阱。
突然,我听见了一点动静。
咯吱。咯吱。
是那种声音,踩在藤蔓上的声音。
我循声看过去,远处有一个人影,歪歪扭扭地走着,朝这边过来。
是那种东西。
死了又爬起来的东西。
以前我看见这种东西,只会跑。
但现在,我看着它走过来,心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想试试。
试试这把刀。
我攥紧刀柄,迎着它走过去。
它看见我了,停下来,歪着脑袋看我。
那张腐烂的脸上,眼窝黑洞洞的,嘴巴张着,露出几颗黑乎乎的牙。
我也看着它。
然后它动了,朝我扑过来。
我往旁边一闪,躲开了。
它扑了个空,撞在我身后的墙上,撞得那些藤蔓簌簌往下掉。
我抡起刀,照它脖子上砍下去。
噗。
刀砍进去了,砍得结结实实。
我甚至能感觉到刀刃切开腐烂的肌肉,切断干枯的骨头,那种感觉,像砍一根朽木。
它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我拔出刀,刀上沾满了黑乎乎的东西。我在地上蹭了蹭,蹭干净。
然后我抬起头。
远处,还有几个。
再远处,还有十几个。
再再远处,黑压压的一片,密密麻麻的,正朝这边走过来。
我看着它们,突然笑了。
来吧。
我转身回屋,把墙上那些刀啊剑啊都摘下来,一把把摆在砧子上。
长剑,短刀,长矛,匕首,还有那把当年给李二狗打的短唐刀。
我拿起那把短唐刀,看了看。
刀身上有锈,但不多,像是被人用过,又擦过。
刀柄上缠的麻绳旧了,磨损得厉害,有几处都磨断了。
我把它挂在腰间,拿起另一把刀,走出门。
那些东西越来越近了。
我站在门口,等着它们。
第一个到了。
我挥刀,砍倒。
第二个到了。
再挥刀,再砍倒。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倒在我面前。
我砍着砍着,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不是怕,不是恨,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些东西,曾经是人。
是张屠户,是王婆子,是学堂的先生,是粮店的老陈。
是那些我认识了一辈子的人。
现在他们变成这样,歪歪扭扭地走着,见人就咬。
为什么?
那个假李二狗说,感染尸白病毒的人,他都会消灭掉。
尸白病毒。
就是让这些人变成这样的东西吗?
那他呢?
那个假李二狗是谁?
他为什么要消灭这些人?
他说的姐姐是谁?
那个叫秦怡的女人是谁?
她为什么叫我放过我?
我想不起来。
那些记忆,像被什么东西封住了,怎么都想不起来。
我只知道,我还活着。
我还活着,我还能打铁,我还有力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