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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右臂打完换左臂,新的针眼叠在旧的针眼上,青一片紫一片,像一幅抽象画。
实验室里的人私下里叫她“那个疯女人”。
她听到了,没有反应。
她的耳朵里只有一个声音——“念儿,妈妈在救你。妈妈一定会救你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但实验室里的人还是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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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人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有人在摇头叹息。
Marcus站在玻璃门外,拄着拐杖,看着她。
“Shes burning herself.”他对身边的助理说。
助理说:“Should we stop her?”
Marcus沉默了一下。
“No. Let her burn. Sotis you have to burn to see the light.”
秦柔虽然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她不管。
她只知道,那组数据终于对了一次。
那是一个凌晨。实验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白炽灯亮着,嗡嗡地响。她站在超净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支移液器,从试管里吸了一管透明的液体。
那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荧光——不是她预料中的蓝色,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淡淡的、像月光一样的银白色。
她愣了大概两秒钟,然后把那管液体注入小白鼠的体内。
小白鼠是昨天刚接种的肿瘤模型,腋下的肿瘤已经有花生米大小。
它在笼子里跑来跑去,精力旺盛得不像一只生病的老鼠。
秦柔把针头拔出来,小白鼠吱吱叫了两声,缩到笼子角落,用两只小爪子洗脸。
秦柔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她去看数据。WB的条带,PCR的曲线,流式的结果,免疫组化的切片。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看,一张图一张图地看,一页报告一页报告地看。
看完第一遍的时候,她的手开始发抖。
看完第二遍的时候,她的眼眶开始发红。
看完第三遍的时候,她把报告摔在桌上,捂住了嘴。
抑制率百分之九十八点六。
肿瘤体积缩小了百分之九十八点六。
那些没有被杀死的癌细胞,也被诱导进入了休眠状态,不再分裂,不再转移,不再增殖。
它们像被施了魔法的睡美人,永远地、安静地、一动不动地沉睡在小白鼠的体内。
秦柔蹲下来,打开笼子,把那只小白鼠捧在手心里。
小白鼠挣扎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用小鼻子嗅她的手指。
它的腋下,那颗曾经有花生米大小的肿瘤,现在已经缩成了一粒米粒大小的灰白色结节。
秦柔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那个结节。
硬硬的,小小的,像一粒沙子。
但这粒沙子,是活的还是死的?
她不知道,但她的实验数据告诉她——它是死的。
“成功了。”她喃喃地说。
然后她站起来,站在实验室中央,看着那些试管、移液器、培养皿、离心机、PCR仪、显微镜。
看着那些她花了无数个日夜、耗尽了无数心血、几乎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才得到的数据。
看着那管银白色的、在灯光下泛着荧光的液体。
那液体,是她女儿的药。是她女儿的命。
秦柔笑了。
不是以前那种矜持的、淑女式的微笑,不是开会时那种得体的、职业化的假笑,而是一种毫无保留的、发自心底的、带着眼泪的、声嘶力竭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回荡,撞在玻璃墙上,弹回来,又撞过去,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那笑声里有狂喜,有悲怆,有这些年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绝望,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听了想哭又想笑的、近乎疯狂的东西。
Marcus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玻璃门外。
他拄着拐杖,看着秦柔。
他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看着她捧着那只小白鼠,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大笑。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
不是惊讶,不是赞赏,不是怜悯,而是一种太复杂的、像是一整个星系的崩塌和诞生同时发生在一个瞳孔里的光。
“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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