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八十章 血火淞沪(下)  拥兵三十万,汉卿你的感情在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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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打鬼子,肯定能赢。”

    说完,他低头退了出去。

    张学良站在原地,很久没动。饭菜的蒸汽慢慢散去,变凉。

    他想起九一八那夜,想起那份“不抵抗”的电报,想起东北三省的沦陷,想起三十万东北军背井离乡

    如果当年他抵抗了呢?

    ,!

    如果他现在能出去呢?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是个囚徒,一个丢了家乡的囚徒。

    他走到书桌前,摊开纸笔,开始写信。

    不是给蒋介石的请战书——那写了也没用。而是给旧部的密信,通过秘密渠道传递。

    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凡我东北子弟,当以杀敌报国为先,个人恩怨为后。汉卿虽困,心与诸君同在。”

    写完,他把信折成小块,塞进一块挖空的肥皂里。

    这是他与外界联络的唯一方式——靠每个月来探视的赵四小姐传递。

    他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送出去,不知道旧部还有多少人记得他。

    但他必须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在纸上写几个字。

    长春,伪满皇宫。

    溥仪站在“同德殿”的露台上,看着下面广场上的“满洲国军”阅兵式。

    三千士兵穿着日式军装,扛着三八式步枪,正步走过观礼台。

    军乐队奏着奇怪的曲子——日本军歌《陆军分列式进行曲》和伪满“国歌”《满洲国建国颂》的混合体。

    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站在他身边,笑容满面:

    “陛下请看,这就是‘满洲国’的忠勇将士!他们将与皇军并肩作战,共建大东亚共荣圈!”

    溥仪机械地点头,机械地挥手。

    他的眼睛看着台下,心里却在想别的事——昨晚做的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紫禁城,坐在太和殿的龙椅上。

    下面跪着的不是日本顾问,而是真正的满蒙王公、汉人大臣。他们山呼万岁,声音震天

    “陛下?”植田谦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啊司令官阁下有何吩咐?”

    “请陛下为出征将士训话。”

    溥仪走到麦克风前。

    稿子是日本人写好的,他只需要照念。

    那些话——什么“日满亲善”、什么“共同对抗赤化”——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吞刀子。

    但他还是念完了。

    台下响起掌声——大多是日本军官在鼓掌,伪满官员们只是附和。

    阅兵式结束后,溥仪回到寝宫。他屏退左右,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忽然,他听见窗外有歌声。很轻,是女人的声音,唱的是一首古老的满族民谣:

    “白山黑水哟,是我家乡”

    “鞑子铁骑哟,踏破四方”

    “如今山河碎哟,何处是归乡”

    溥仪猛地站起来,推开窗户。歌声戛然而止,院子里空无一人。

    是幻觉吗?

    还是有人故意唱给他听?

    他关上窗,背靠着墙滑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流进嘴里,又咸又苦。

    他想起了婉容。

    那个曾经和他一起被囚禁在紫禁城,后来又逃出去的女人。她现在在哪里?在写文章骂他汉奸吧?

    她骂得对。

    他就是汉奸。

    可是他还能怎么办?爱新觉罗氏三百年江山,总要有人传承。

    哪怕是个傀儡皇帝,至少至少爱新觉罗的血脉还在这个位置上。

    这个念头,是他唯一的慰藉,也是他最深的耻辱。

    八月十四日夜,上海闸北。

    国军第八十八师五二四团一营的阵地上,营长谢晋元站在残破的沙包工事后,用望远镜观察对面的四行仓库。

    那座六层楼的钢筋混凝土建筑,此刻成了闸北最后的堡垒。团部命令:一营死守四行仓库,掩护大部队撤退。

    “营长,鬼子又上来了!”观察哨喊道。

    谢晋元放下望远镜。

    夜色中,日军一个中队的士兵正呈散兵线逼近,钢盔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准备战斗,”他的声音很平静,“告诉弟兄们,咱们身后就是苏州河,河对面就是租界。咱们多守一分钟,大部队就多撤出去一批人。”

    阵地上响起一片拉枪栓的声音。

    四百多名士兵——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握紧了手中的中正式步枪。

    他们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这场战役的象征。

    第一颗照明弹升上天空,把黑夜照成白昼。日军开始冲锋,嘴里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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