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八十七章 密码·夜枭·不归路  拥兵三十万,汉卿你的感情在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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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一个小巧的油纸包:

    “里面是显影药粉和快速复写纸。如果条件允许,不一定要调换原件,快速拍照或复写更安全。”

    张宗兴点头收好。

    走出屋子时,天边已泛起一丝灰白。

    雪停了,但风更冷,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马大年牵着马等在村口,马背上驮着简单的行囊和伪装用的物品。

    “张同志,这次我跟你一起去。”马大年说,“城里我熟,多个照应。”

    张宗兴没有拒绝。

    两人翻身上马,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离开了小王庄。

    马蹄踏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宗兴回头望去,村庄在晨雾中只剩模糊的轮廓,但那些土坯房里安睡的人们,那些信任他们、将性命相托的乡亲,此刻却无比清晰地印在他心里。

    这或许就是战斗的意义——不是为了遥远的主义或口号,就是为了身后这些具体的人,能活下去,能等到天亮。

    同一日,上午,香港《南洋商报》编辑部。

    婉容将最后一页文稿递给总编辑陈先生时,手微微有些颤抖。

    这不是她第一次发表文章,但这一篇不同——《血冬:一个东北流亡者的南京见闻录》,

    全文八千字,以“江上客”的笔名,详细记述了(通过秘密渠道获得的)南京沦陷后的惨状,字字泣血。

    陈先生戴上眼镜,快速浏览。

    看着看着,这位见惯风浪的老报人脸色逐渐发白,

    “郭女士,”他抬起头,声音沙哑,

    “这些……这些内容太过……震撼。”

    “一旦刊发,日本人必定震怒,港英政府压力会很大,报社也可能……”

    “我知道。”婉容平静地看着他,“所以请您决定。如果贵报不便,我可以另寻他处。”

    陈先生沉默良久,目光重新落在文稿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字句上:

    “日军集体屠杀放下武器的士兵……街头随意射杀平民……妇女遭凌辱……江水赤红数月不散……”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有了决断:

    “发!明天头版,全文刊发!香港不发,南洋其他地方也会发!”

    “这血淋淋的真相,必须让全世界知道!”

    婉容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

    走出报社大楼,香港冬日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站在街边,看着电车叮当驶过,看着西装革履的行人匆匆,看着报童挥舞着其他报纸叫卖……

    这个繁华的殖民地,与文稿中那个人间地狱,仿佛是两个世界。

    她忽然想起张宗兴曾对她说的话: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有些话,总得有人去说。”

    现在,她在说。

    只是不知,那个总是去做的人,此刻是否平安?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

    那里戴着一串他留下的檀木珠,是离别前他塞给她的,说是在某个寺庙求的,能安神。

    珠子已被摩挲得温润光亮,每颗上面都刻着一个极小的“安”字。

    “愿你平安。”她对着北方,轻声说。

    午后,上海,杜公馆密室。

    杜月笙站在一幅巨大的上海地图前,地图上用红蓝两色标注了密密麻麻的记号。

    他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教鞭,

    身后站着八个人——都是他麾下最得力、最忠诚的骨干,掌管着上海滩各个层面的地下网络。

    “都清楚了?”杜月笙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空气里,

    “‘夜枭’行动,目标只有一个——影佐祯昭,和他直属的‘梅机关’六名核心课长。”

    八个人肃立无声,眼神锐利如刀。

    “行动时间:五天后,腊月二十三,小年夜。”教鞭在地图上几个点划过,

    “影佐祯昭当晚会在虹口‘樱花俱乐部’出席日本侨民的迎新年酒会。这是我们唯一能确定他公开露面的场合。”

    “但俱乐部守卫森严,酒会只限日本人及少数亲日华人名流进入。”负责情报的阿荣说。

    “所以我们的人进不去。”杜月笙的教鞭点在俱乐部隔壁的一栋建筑,

    “但这里——‘虹口百货公司’的仓库,与俱乐部后厨仅一墙之隔。”

    “腊月二十三下午,会有一批‘新年礼品’运抵仓库。我们的人,就在礼品箱里。”

    计划残酷而精密:死士携带炸药潜入俱乐部地下管道,在酒会高潮时引爆,制造混乱。”

    “同时,外围狙击手埋伏在预定地点,狙杀趁乱逃出的目标。整个行动不求生还,只求最大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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