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弟，你且说说，咱们青元门现在缺什么？”

    “缺人，缺灵石，缺筑基修士。”陈禾回答得干脆。

    “不错。”林尘微微颔首，“但归根结底，是生财自保的手段。”

    “光靠那十亩青玉稻，一年一熟，也就勉强够一众弟子糊口。”

    “师父在时，尚且还能开炉炼丹，靠卖丹药换些灵石，可现在呢？”

    林尘目光深邃地看着陈禾，挥手示意他也坐下。

    “我给那孩子体面，并非是看重他的天资。”

    “而是为了安李沧海的心，这叫千金买骨。”

    陈禾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师兄是想……涉足符箓生意？”

    “不错。”林尘眼中透着冷静的算计。

    “制符是门好手艺，运作得当的话，收益十分可观。”

    陈禾依旧有些疑虑：“可那李符师年事已高，气血衰败，每天又能画出多少符箓？”

    “所以，还需要他心甘情愿地传道，授业，解惑。”

    “两天后就是冬至，待田里的青玉稻一熟，立刻全部收割。”

    “这批灵谷是咱们手里最后的活钱，留三成作日常开销，剩下的七成，全部换成灵石，再用来采购朱砂、妖血等制符材料。”

    陈禾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拍案而起：“七成？万一那李符师画不出来，或者是卖不出去……”

    “没有万一。”

    林尘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回来的路上，我仔细询问了。这李沧海不仅有真本事，还有一套成熟的符道传承。”

    “我想了想，让门内的记名弟子整日种田也是浪费，不如挑些机灵的去学门手艺。”

    “那些画不成符的，也可以去裁纸、磨墨、打杂。”

    说到这里，林尘走到陈禾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李沧海初来乍到，威信未立。而且他年岁已高，精力也十分有限。”

    “所以，这个副手得由你来当。”

    “我？”陈禾指着自己的鼻子，苦笑道，“师兄，让我拿剑砍人还行，让我拿笔……”

    “又没让你去画符，是让你去管理工坊。管人的同时，若是有人敢手脚不干净，你也要负责行使戒律之权。”

    听完这番话，陈禾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兴奋。

    “师兄放心，此事就交给我了。”

    林尘满意地点了点头：“另外，梨儿那边我也会交代她。”

    “等灵谷收完，她也要把重心挪到制符账目上。”

    “你们一个管账，一个管人，务必把这制符的营生给我撑起来。”

    “只有把这营生做活了，我才能放心地去闭关。”

    “否则一年之内，若我突破不了筑基境，这碧崖山终究还是守不住的。”

    林尘看着陈禾，沉声道：“陈师弟，制符这件事要是办不成，咱们可就真没路了。”

    “但这事儿要是办成了，青元门振兴有望，如何？”

    “怕他个球！左右不过是一条烂命！”陈禾猛地一挥拳。

    “反正守着这几亩地也是等死，不如搏一把！”

    林尘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禾虽然性子急，但胜在执行力强，且对门派、对自己忠心耿耿。

    “去吧。顺带知会李老一声，明日辰时带那孩子来议事堂。”

    “既是亲传弟子，拜师礼总是要办的，哪怕一切从简，名分也要定死。”

    “是！谨遵掌门法旨！”

    陈禾重重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随着大门再次合拢，议事堂重新归于寂静。

    林尘独自坐在主位的木椅上，手指摩挲着扶手上的纹路。

    山风吹过，带来一丝稻谷的清香。

    “接下来，就看这场冬至的收成了。希望这段时间，能够安稳渡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