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禾面露喜色，李沧海却是眉头微皱。

    “不过，细节上要变通一二。”

    木鸟傀儡拍动着翅膀，轻盈地飞上了陈禾肩头。

    “明日起，你便补了莫老的缺，暂任她的副手。”

    “凡是涉及宗门改制的细则，你都要全程参与。”

    林尘顿了顿，语气变得莫测起来：

    “至于那些可能存在的‘玄机’，则无需挂怀。”

    “往后你与孙清越打交道时，便带着我这具木鸟傀儡。”

    “有我在暗处监督，便无需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李沧海与苏梨儿对视一眼，原本担忧的神色也舒缓了下来。

    由掌门亲自坐镇监督，确实比什么都管用。

    诸事议定之后，陈禾便离开了议事堂。

    他步履轻快，很快便来到了一座幽静的小院前。

    “咚，咚咚。”

    陈禾抬手叩响了院门。

    “请进吧，门未落闩。”

    陈禾推门而入后，一股纸墨香气扑面而来。

    屋内布置得极简，桌上层层叠叠堆满了各色的账册与废稿。

    孙清越正坐在一张梨木椅上，手里捏着一块灵石，正试图为半僵死状态的莫简傀儡补充灵力。

    见是陈禾，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揉了揉眉心，眉宇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倦意。

    “陈执事忽然造访，可是议事堂那边有了定论？”

    陈禾走上前，看了看那具傀儡，叹气道：

    “方才同苏师妹她们合计过了。”

    “莫老在前线怕是遇上了些难缠事，才会有如此变故。”

    孙清越的动作微微一顿，低声呢喃了一句：“原来是这样……”

    “若真如此，这改制的步子恐怕得收一收了。”

    “没了莫老在侧支持，凭我一个，怕是压不住那些旧人。”

    “那倒不至于。”陈禾按照林尘先前的交代，道明来意。

    “孙执事只管放手施为，莫老归来前，由我暂代其职，替你压阵便是。”

    孙清越抬起头，目光在陈禾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陈禾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挺了挺胸口。

    看了一会儿，孙清越忽然展颜一笑：

    “陈执事愿意屈就，清越自然感佩莫名。”

    “既然如此，明日便按原议，提拔首批‘预备执事’。”

    “具体章程和考核条目我已尽数写下，到时还得仰仗陈执事当众宣读，以正法度。”

    “分内之事，孙执事放心。”陈禾爽快地答应下来。

    正事说完，屋内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孙清越的目光流转，最终落在了陈禾肩头。

    那里，一只平平无奇的机关木鸟正安安静静地蹲着。

    她盯着这木鸟看了一会儿，嘴角忽然漾起一丝调侃的笑意。

    “陈执事……算来你今年已届弱冠了吧？”

    陈禾一愣：“孙执事问这作甚？”

    “搁在凡俗，早该是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怎么如今出入，还要随身驮着个机关玩物？”

    “难不成……这小鸟儿还能替陈执事排忧解难不成？”

    陈禾脸颊一烫，嘿嘿干笑两声，随口胡诌道：“孙执事见笑了。”

    “这不过是掌门师兄送的小玩意儿。”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便习惯带着了。”

    孙清越摇了摇头，权当他是少年心性。

    她并没注意到，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那只看似呆笨的傀儡木鸟，其眼中的灵光似乎跳动了一下。

    它就像一只再寻常不过的傀儡玩物，冷眼注视着屋内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