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密。”

    它语气平平，甚至谈不上刻薄，就好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林尘听完，却没有露出失望神色。

    恰恰相反，他心里那条思路，反而因此更清晰了。

    画灵没有否认自己的干涉权柄，只是不肯说。

    换句话说，一旦让画灵觉得自己有足够的价值，那它也会相应地透露更多的机密信息。

    林尘回想起画灵先前数次劝退自己的态度。

    一开始，他只当画灵是在例行公事。

    现在想来，却未必如此。

    它不让自己去送死，未尝不是因为在它看来，一个能以筑基修为走到这里的人，的确算得上有些分量。

    今日不成，将来未必没有机会。

    若就这么折在传承前，反倒可惜云云。

    既然如此，便还有得谈。

    林尘看向画灵，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前辈困守此地千年，最想要的，是不是脱离这座樊笼的自由？”

    “若是如此，前辈可愿与我合作？”

    大殿中一时无声。

    画灵盯着林尘，看了很久。

    这一次，它声音中的惯常淡漠起了变化：“你倒是敢问，也敢猜。”

    “不错。一开始，吾还真想老老实实替主人守着画境，替他挑一个合适的传人。”

    “可一千年过去了，尝试获取传承的修士却无一成功。”

    “因此，这座画境于外人是机缘，于吾却是牢笼。”

    它说这话时，语气依旧平静，可字里行间积压的沉郁，终究还是透了出来。

    “所以，你没猜错。吾确实想出去，并为此主动指引你这样有天赋的修士。”

    林尘听着，没有插话。

    画灵看着他，声音又恢复了淡漠：“但想让吾与你合作，先得证明你有这个资格。”

    “若你只打算拿什么‘将来若有机会’一类空话来搪塞，那就不必开口了。”

    林尘听到这里，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对方既然肯把话说到这一步，就说明这场合作，至少已经有了谈下去的基础。

    关键只在于，他手里有没有真正能打动画灵的东西。

    至此，林尘脸上终于展露出自信的笑意。

    “前辈放心，晚辈既然敢开这个口，自然是有几分把握的。”

    画灵盯着他，语气中多了几分期待：“哦？说来听听。”

    从刚才开始，林尘脑中一直有个想法若隐若现。

    直到画灵亲口承认自己的诉求，那点散乱的念头才终于串联到了一处。

    他手里，还真有一样东西。

    一样对他来说暂时派不上用场，放在画灵眼里却意义全然不同的东西。

    丹青阁建筑图纸。

    此前他花费200点传承点数，兑换出了这份图纸。

    系统给出的说明很简单——开辟出一道出入“丹青画境”的稳固通道。

    初时，林尘只觉得此建筑鸡肋。

    要建丹青阁，必然需要大批材料，还要耗费时间、人手、资源。

    无论怎么看，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可现在，事情完全不同了。

    对他而言，丹青阁图纸是“以后或许用得上”。

    对困在丹青画境千年的画灵而言，这却是一份实打实的变数。

    绝境之中，“接受考验”与“放弃离开”外的第三条路，终于被他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