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失效了。

    而是无论站在这里的是哪一个，都并非完整的林尘本体，而是在不知不觉间，被诛魔峰将神魂一分为二了。

    既非完整本体，那自然就无法单独唤出系统。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再开口。

    有些话，已经不必说了。

    紧接着，对面那道身影开始一点点散开。

    并非被抹去，而是像原本就属于同一体的两股水流，再次汇回一处。

    神魂深处，一股若有若无的隔阂感瞬间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被的充盈后的力量感。

    这就是完整的自我。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从风雪深处传来。

    转头看去，是不知何时进入幻境的画灵，正一种近乎审视怪物的眼神打量着他。

    “精彩。”

    “纵观千载春秋，你亦是破开此图最速的一人。”

    “吾本以为，以此图中玄机，你少说也得在里头消磨数月光景。”

    林尘看了画灵一眼，淡淡说道：

    “此画之题固然玄妙，却也并非无迹可寻。”

    “只需摒弃外邪干扰，冷静审视其中所藏的零碎线索，破局亦不过是顺水推舟。”

    画灵闻言，似是来了兴致：“哦？愿闻其详。”

    “起初，我亦陷于表象，思忖着该如何自证真伪。”

    “可此后发觉另一个自己，也知晓各类隐秘往事，我便省悟过来，此事没那么简单。”

    画灵微微晃动身形，反问道：

    “主人乃是元婴大修，你如何笃定他留下的画宝，不足以悉数摹刻你的全部记忆？”

    “答案早在第一重画境中便已揭晓。”林尘没有隐瞒，平静解释道。

    “当时，我在幻境中见到了师父，他却完全没有提到某样东西，且很明显对其一无所知。”

    “同为真君手笔，没道理这《孤峰诛魔图》能如此特殊。”

    画灵安静听着，没有打断。

    “再观沈浩之死状，此局便豁然开朗。”

    “若想教两方皆具完整记忆，唯一的手段，便是将我的神魂生生一分为二，再施以移花接木的幻法。”

    “如此一来，后登顶那具肉身纵是画境所化，但内里承载的，却无疑是林某的另一半神魂。”

    “若双方真分出了胜负，无论最终是谁赢了，都等同于自戕。”

    说到这里，视线扫过一旁的沈浩遗骸，声音低了些。

    “因此，沈浩死时才会是那副模样。”

    “他多半觉得自己已超脱本心、诛灭心魔。”

    “而实际上，却是在亲手杀死自己的一半神魂。”

    “善。”

    这一次，画灵语气中的赞赏不再遮掩：“能将这《孤峰诛魔图》解得如此通透、爽利。”

    “林尘，吾确是不曾看走了眼。”

    “按照约定，吾会替你解开主人留在此画中的禁制，其中封着的玄英木，此后便尽归你所有了。”

    林尘却没有立刻接这句话。

    他的目光落在画灵身上，缓缓说道：“玄英木的事先不急。”

    “在此之前，我尚有一桩惑事，欲请前辈不吝赐教。”

    “这《孤峰诛魔图》所绘之景，究竟是凭空杜撰，还是确有其事？”

    “若非虚妄，那么当年那位与师兄一起登山、终得登顶之人，又究竟是谁？”

    这一次，画灵没有立刻回答。

    它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既已问出此言，想必心中早有猜测了。”

    林尘道：“猜测终归只是猜测。”

    画灵叹了一声。

    “不错，这幅《孤峰诛魔图》，确实是主人依据自己早年的亲身经历所绘。”

    “你在画境中代入的那位‘师弟’，正是千年前尚未成道的丹青真君。”

    林尘听到这里，眉头便皱了起来。

    “这就奇怪了。外界皆传，丹青真君乃是一介散修出身。”

    “可依照画中信息，丹青真君却分明是有道统承袭的。”

    画灵看着他，神色有些意味深长。

    “外界传言，倒也全非虚言。”

    “主人名震天下时，确实早已是一介散修。”

    它顿了顿，又道：“但这并不代表，他在微末之时，便没有师门了”

    林尘听懂了这话里的分量，正要再问，画灵却已经先一步摇头。

    “往后的因由，尚非你如今境界所能触及。”

    “且以此间秘辛之重，即便吾告知于你，亦难以窥见全貌。”

    “丹青画境内，尚有千余卷副册静候破解。”

    “等你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