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师姐如何能让众人信服，妄虚此番行事已然越界？”

    妙微唇角微抿，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莫须有。”

    “莫须有？”

    “不错。正因这条铁律分量极重，才无需刻意去证明什么。”

    “那些金丹真人哪一个不是人精？”

    “只消将相关的情报摆在他们面前，不必多费唇舌，他们自然能分辨出其中的门道。”

    明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恍然道：“好一个莫须有。”

    “既然有人踩线在先，其余人自然不愿被拖下水。”

    “为求明哲保身，划清界限便是最稳妥的选择。”

    “正是这个道理。”妙微接话道，“紫府同炉道的那些人，说到底本就是因利而聚、因利而散的底色。”

    “往日执法堂势力最盛时，这些人都未能坚定站队，如今眼见他要翻船，又岂会主动替他挡箭？”

    她说到这里，稍稍停了一下，才继续道：

    “至于另一重缘由，自是因为我答应了他们，此番炼命养性道这边也不会额外出人。”

    “我会与妄虚公平一战，仅此而已。”

    明曦听罢，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随之消散。

    妙微已将诸峰态度逐一敲定，连紫府同炉道那边的变数也预先掐灭，这番布局确已周全到了极致。

    她不再多问，将杯中余茶一饮而尽，起身时裙裾轻摆，在灵雾中荡开一圈若有若无的涟漪。

    明曦后退半步，郑重行了一个同辈间的拱手礼：

    “既如此，那便预祝师姐此行顺遂，隐秀峰将静候佳音。”

    妙微微微颔首，承了她这句吉言：“多谢师妹。”

    明曦不再多留，身形在原地微微虚化，旋即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穿透洞府禁制，消散不见。

    洞府内重归寂静。

    案上茶香未散，壶中余温尚在。

    妙微独坐原处，没有立刻起身。

    少顷，她抬起手，袖袍一拂。

    案上那方青玉棋枰灵光流转，纵横十九路重新浮现，黑白棋子一颗颗自虚空中凝聚，精准无误地落回原位。

    正是先前与妄虚对弈时封存的那盘残局。

    棋枰之上，中腹杀机最盛。

    白棋大龙仍被黑子层层围在中央，眼位被破，仅余中央一处劫争尚悬而未决。

    乍看之下，依旧是困兽之局。

    然而经她这段时日暗中运筹，棋枰上看似未变的局势，实则已有数处棋子悄然易位，连带着双方可用的劫材数量也发生了消长。

    妙微的指尖悬在棋枰上方，没有急着落子。

    她在心里将这局棋，又从头到尾推演了一遍。

    从当年林青元在赤焰隘殒命开始，到自己意外发现林尘这个徒孙，再到赤焰隘风波骤起、执法堂被迫浮出水面，每一步都像是落在同一局棋里。

    但这一次，局势已与往日大为不同。

    毕竟，棋枰之上能赢棋的法子，从来都不只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