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的。

    而所谓的“玩”，说白了便是拿灵药喂它。

    也就是说，至少在宋瑜身死之前，他一直都在持续不断地以灵药喂养这只灵猿。

    可若依明曦真人所言，宋瑜三年前便已被撤去药圃职司，此后再无机会大批接触灵药。

    那么这中间至少一年有余的时间差，便无论如何都解释不通了。

    一个早已失去药圃管理权限的内门弟子，究竟从何处得来那些灵药？

    又为何要在被撤职之后，仍旧不求回报地喂养一只灵猿？

    念头转到这里，林尘当即将这层矛盾直言点出。

    这一回，明曦真人面上的从容总算少了几分。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指出的这一点，确实说不过去。”

    “只是我方才所言，也都是实情，并无半句假话。”

    “至于他此后为何还能持续喂养灵猿……若非你今日提起，我甚至未曾将这两桩事放在一起细想。”

    她说到这里，语气终于认真了些：

    “如今看来，这其中多半确有别的隐情。”

    林尘见她态度已有松动，便大胆说道：

    “晚辈心中，倒有一个猜想，或许能解释这前后矛盾。”

    明曦真人略一颔首：“愿闻其详。”

    “真人，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宋瑜早就被执法堂暗中收买了？”

    此言一出，明曦真人的目光明显一凝。

    归渊真人坐在一旁，也不动声色地看了林尘一眼，但并未出声打断。

    林尘继续说道：“若宋瑜喂养雪背灵猿，并非出于自己的一时兴起，也不是为了掩饰侵吞药材，而是在替执法堂做事，那么许多不合常理之处，便都说得通了。”

    “比方说，他被撤下药圃职司后，仍能拿出大量的二阶灵药，并非因他尚有旧藏，而是执法堂在背后供给。”

    “如此一来，便不奇怪了。”

    明曦真人听罢，眉头微蹙。

    “你这猜测，倒能解释宋瑜那些古怪举动的动机。”

    “可即便如此，执法堂这样做的理由，仍旧站不住脚。”

    “费尽心思收买我隐秀峰的一个内门弟子，就为了让他偷偷喂一只灵猿，岂非太过舍本逐末？”

    林尘听她这样说，却并不急着反驳，只平静道：

    “晚辈先前也觉得说不通。”

    “直到如今回头一想，才觉出另一桩事同样古怪。”

    明曦真人看着他，未出声打断。

    林尘继续道：“隐秀峰既是丹道重地，峰中药圃自当处处设有禁制。”

    “可雪背灵猿却似乎能在诸多药圃周围来去自如，峰中上下对此也并不如何惊奇。”

    “晚辈便忍不住想到，执法堂真正看中的，或许从来就不是宋瑜，而是这只灵猿本身。”

    说到这里，他拱了拱手，向明曦真人问道：

    “敢问真人，您这只雪背灵猿，是否天生便有破解禁制、穿行阵法的特殊天赋？”

    此话一出，丹房中一时安静下来。

    明曦真人先前虽已生疑，但听到“破禁”二字时，神色还是骤然一沉。

    显然，她已经顺着林尘的话，想到了某种极坏的可能。

    念及此处，她没有再继续坐着，而是当即起身，道了一声“稍候”。

    话音未落，人已出了丹房。

    归渊真人看着她离去，并未多说什么。

    林尘也没有开口，只静静坐在原处，等着接下来的结果。

    不过片刻，门外便再次传来脚步声。

    明曦真人很快折返，手中却提着那只雪背灵猿。

    那灵猿被她拎在手里，先前还想挣扎两下，待看清主人神色不对，顿时便老实了，缩着脖子，一副心虚模样。

    明曦真人将它往地上一放，声音冷了许多：

    “我问你，宋瑜当年，可曾带你去过峰顶药圃的禁制外围？”

    雪背灵猿身子一缩，眼珠乱转，起初显然还想装傻。

    可它才“叽”了两声，明曦真人已冷冷瞥了它一眼。

    那灵猿见主人动了真怒，顿时不敢再耍滑头，只得老老实实缩在地上，叽叽喳喳地比划起来。

    林尘听不懂兽语，只得转头看向归渊真人。

    归渊真人凝神看了一阵，才将灵猿所说转述出来：

    “它认了，宋瑜确实曾带它偷偷去过一次峰顶。”

    “按它的说法，宋瑜当年确实是想借它之力，设法进入峰顶药圃。”

    “只是那地方外围禁制太强，不是寻常药圃可比，它和宋瑜在外头转了许久，也没能找到进去的法子。”

    “后来宋瑜还拿灵药哄它，让它再试，可终究还是无功而返，最后只能灰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