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将一位金丹真人彻底钉死。

    林尘垂下眼帘，袖中五指慢慢收紧。

    若局势便停在这里，今日这场审判，多半只能落得个责其越权、罚其失察的结果。

    看似问罪，实则未伤根本。

    妄虚只要能把鬼面众、调令、知秋旧案全数切割出去，便还留有极大的余地。

    高台之上，允执真人沉吟片刻，终于点头。

    “妄虚师弟这番陈述，前后倒也说得通。”

    说罢，他转头看向妙微真人。

    “妙微师妹，你对此可还有异议？”

    妙微真人向允执真人郑重一礼。

    “允执师兄，师妹手中尚有一位关键证人。”

    “此人所知，足可进一步戳穿妄虚方才这番说辞中的谎言。”

    “还请师兄作主，准其上前作证。”

    允执真人看了她一眼，没有马上答应。

    大殿之内，所有人的注意都已被这句话牵了过去。

    几息之后，他方才缓缓开口：

    “既如此，便传他上前。”

    林尘听到这里，心神一定。

    这一幕，与他同妙微真人、方克明先前在栖霞峰密议时推演过的情形，几乎分毫不差。

    若妄虚一开始便死咬不认，自有别的法子，一点点逼他开口。

    可若他像现在这样，主动退一步，把不痛不痒的罪揽在自己身上，再借势卸去重罪，那么接下来这一击，就必须由自己亲手递出。

    想到这，林尘不再犹豫，起身离席，沿着殿中让出的道路，步行至高台之下，向允执真人躬身一礼。

    “晚辈林尘，见过允执真人。”

    允执真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略停了一下，随即转向妙微真人。

    “这位小友面生得很。妙微师妹，他是何人？”

    妙微真人平静答道：“此子如今在赤焰隘任战修营营正，此次押运云昭回宗，便是由他领队。”

    “至于来历，他是我那笨徒儿林青元的弟子，附庸小宗青元门的掌门，林尘。”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人都朝林尘多看了一眼。

    林青元昔年战死赤焰隘之事，在镇岳宗内本就不是小事。

    妙微当年为此动怒，更是许多人亲眼所见。

    如今听说这年轻人是林青元的弟子，又是押运云昭回宗之人，自然难免多了几分审视。

    不远处，妄虚真人则死死盯住了林尘。

    他面上仍勉强维持着平静，心底却已翻起杀机。

    他心想，先前与无涯交手时，自己便该不惜代价，先将这小子彻底碾死才是。

    若非一时顾忌太多，岂会容得这区区附庸小宗的掌门，当着诸峰同门的面，反过来噬咬自己？

    林尘却像没看见他的目光，站定之后，直接开口：

    “妄虚前辈，不知宋瑜这个名字，您可还记得？”

    这话出口，殿中气氛立刻变了。

    妄虚真人眼皮轻跳，随即冷下脸来。

    “宋瑜？”他淡淡道，“略有耳闻。不过此人身死已久，与今日庭辩有何关联？”

    林尘摇了摇头，朗声道：“前辈此言差矣。“

    ”宋瑜若当真与本案毫无关联，那晚辈倒想请教一句……”

    “当年宋瑜死后，碧崖山附近，为何会突然冒出百余鬼面劫修，接连对镇岳宗麾下数家小型附庸势力下手？”

    “还有，为何这些人下手之时，目标明确，行迹缜密，不似寻常劫修烧杀抢掠，反倒像是在有意抹去什么痕迹？”

    “若前辈觉得这也与本案无关，那晚辈还想再问一句，难道前辈是想说，此事也是远在万里之外的知秋真人，一手隔空安排的不成？”

    殿内已有几人神情一动。

    妄虚真人面色沉了几分，盯着林尘，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究竟想说什么？有话便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林尘迎着他的视线，没有半点退让。

    “晚辈想说的，其实很简单。”

    “至少在两年前，前辈便已有过借鬼面劫修掩盖宋瑜一案首尾的前科。”

    “孙家当年险些因此灭门，如今幸存族人尚在，皆可作证。”

    “那批鬼面修士绝不是漫无目的流窜作恶，他们分明是冲着灭口去的。”

    “而既然前辈早就与鬼面众之事脱不开干系，那么方才那句‘对知秋豢养鬼面众毫不知情’，又如何还能站得住脚？”

    此言一出，殿中立时掀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许多人方才还在思量，妄虚那套说辞是否足以自圆其说，此刻被林尘从宋瑜旧案上猛地一扯，思路顿时便换了方向。

    妄虚方才整套辩词里，最关键的一环，便是将自己同“鬼面众”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