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倒还算清醒。”

    无涯真人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终于道：“既然你们都想好了，倒也不妨做个顺水人情。”

    “归渊加入青元门之事，本座同意了。”

    归渊眼睛一亮，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林尘也立刻行礼：“多谢真人成全。”

    无涯真人抬手止住二人，淡淡道：“别急着谢。”

    “本座同意归同意，却有个前提。”

    归渊一愣：“前提？”

    “十年之内，你这夯货还得留在本座身边。”无涯真人道，“先前也就算了，如今既要做人家的太上长老，总得先教会你人族宗门的规矩。”

    归渊眨了眨眼，像是没料到会是这么个条件。

    无涯真人继续道：“平日里多学，多看，少惹事。”

    “等什么时候该懂的都懂了，再去当你的太上长老也不迟。”

    “如此一来，既不耽误你入门，也不至于让你一不小心，就把青元门给毁了。”

    归渊琢磨了下，竟觉得颇有道理，当即点头道：“行。”

    “短短十年而已，老祖既这么说，咱照做便是。”

    林尘同样拱手道：“真人考虑周全，晚辈感激不尽。”

    无涯真人摆了摆手：“行了，这件事便到此为止。”

    说罢，他看向归渊。

    “你先出去，在外头等着。本座与林尘还有些事要说。”

    归渊也不多问，老老实实应了一声，转身退出了总枢大厅。

    待石门合拢后，大厅内便只剩无涯与林尘二人。

    流光沙盘依旧在运转。

    无涯真人看着那座沙盘，沉默了数息，才开口道：

    “先前本座答应过你，待此间事了，便将林青元之死的真相原原本本告诉你。”

    “如今，也到了本座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林尘闻言，心中一肃，拱手道：“真人请讲。”

    “这一切，还要从五年前说起……”

    原来在五年前，林青元初次来到赤焰隘服役时，和如今的林尘一样，身上都背负着妙微真人的密令。

    林青元奉命暗中调查的，便是前线炼命养性道一脉，几名出色弟子接连遭遇“意外”暴亡之事。

    彼时，无涯真人便已隐约察觉其中有鬼。

    待林青元主动找上门来，表明自己奉师命而来，希望借无涯真人在赤焰隘的力量追查真相。

    无涯真人便顺势应下，将他安排进一支特殊斥候小队之中，由其担任队长，专门在暗处追索其中真相。

    只可惜，那时知秋尚在幕后，行事极稳。

    三年下来，无涯真人与林青元虽逐渐查出，许多看似意外的事故背后，总会有一批身份不明的鬼面修士活动，却始终差了最要紧的一环，无法揪出真正的幕后主使。

    为了打破这一僵局，林青元主动提出，以传说中的丹青传承为诱饵，引导幕后黑手主动现身。

    为此，他曾数次带队深入沙海，一边执行斥候任务，一边暗查与丹青画卷有关的踪迹，试图让对方以为他们真的掌握了某些关键线索。

    可谁也没想到，计划尚未真正见效，林青元便死在了一次看似平常的侦查任务中。

    名义上，他是死于妖魔围杀。

    可事后无涯真人从幸存者口中得知，林青元临死前，身形曾有过一瞬极不寻常的凝滞。

    那一瞬极短，短到若非生死关头，旁人甚至未必会注意。

    可偏偏就是这一下，令他失了先机，最终饮恨而亡。

    当时无人知道，那一瞬的凝滞，到底因何而来。

    无涯真人只是发现，林青元执行那次侦查任务之时，另有一队执法堂修士也进入了无生沙海。

    对外说法，是追索一名逃亡战修。

    而其中的一员，正是云昭。

    可那时无涯真人手中没有实证，纵然起疑，也无法越过执法堂去查问什么，只能先将此事压下。

    直到今年，周肃的死法如出一辙，且云昭的问题又被林尘发觉，再加上后续查出的种种线索，真相才终于揭晓。

    林尘听完，安静消化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所以……”

    “真人先前将我调任，是因为早已在怀疑云昭？”

    无涯真人摇了摇头。

    “非也，云昭初到赤焰隘时，曾主动来见过本座。”

    “她说自己与林青元交情甚笃，同样希望查清他的真实死因。本座见她不似作伪，便未深究此事，”

    “再加上你是林青元的弟子，本座原以为将你调到她手下，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

    “谁知这一步，险些将你也搭进去。”

    说到这里，无涯真人轻叹一声。

    “好在你小子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