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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的傀儡测试仍在继续。
在炼器师的操控下,那具铁木人形傀儡的动作,已比先前顺畅了许多。
先是抬臂挥拳,拳风掠过,发出一声沉闷的破空响。
继而转身迈步,身形虽还略显生硬,却已走得稳稳当当。
到最后,它竟抬起双手,模仿起修士掐诀的姿态,十指翻转,指节屈伸,虽只是徒具其形,却已足够让围观弟子惊呼出声。
“当真动起来了!”
“方才还只个木架子,眼下倒有几分模样了。”
场间顿时热闹起来,几个年纪轻些的外门弟子更是挤到前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具傀儡,脸上的新奇与兴奋之意几乎遮掩不住。
林尘站在人群前方,目光在那具傀儡身上停了片刻,嘴角略略一动,却并未显出多少喜色。
说到底,还只是一具不入品阶的傀儡,距离真正的可堪大用,尚还差得远。
念及此,他侧头看了陈禾一眼,示意对方跟上,随即转身,朝百机阁内走去。
陈禾会意,连忙自人群中抽身,快步跟上。
踏入百机阁后,光线顿时比外头暗了几分。
空气里,也还弥漫着一丝淡淡的燥热感。
林尘放缓脚步,一边往前走,一边向陈禾介绍起这座新工坊的布局。
“前头这一片,暂作临时库房。”
他抬手指了指前方。
“平日里存放构件、验看成器,皆在此处。”
话音未落,他又将手一转,指向右侧门洞。
“右边是组装区,专司傀儡各部拼合。”
“你瞧那几张长案,皆是依傀儡尺寸改制而成,装配时更趁手些,亦不致彼此妨碍。”
陈禾顺势望去,只见几张宽大的铁木长案一字排开,上头还散放着不少尚未完工的傀儡构件。
有手臂,有躯干,也有半成品的关节与骨架,虽零散,却摆放得颇有章法,一眼便知是分过类的。
林尘脚步未停,视线又往另一侧偏了偏。
“左边通炼器区。”
“三座地火炉皆设于彼处。”
“淬炼材料、打磨构件,大抵在那边完成。”
虽隔着一面墙,陈禾仍能隐约感到那边透出的热意,想来其中的炉火仍未熄尽。
穿过大厅,再往深处走去,林尘抬了抬下巴,示意前方那间被禁制光幕隔开的房间。
“那是阵纹区,专司刻录傀儡驱动核心。”
门外灵光缓缓流转,将内外严严实实隔开。
站在外头,既看不清里面情形,神识也难探入半分。
“刻录阵纹之时,最忌旁人惊扰,故而单独隔了出来。”
他语气平稳,继续往下讲。
“三区各司其职,却又留有衔接之口。”
“半成品依工序流转,无须来回搬挪,亦免彼此干扰。”
陈禾一边听,一边打量四周,心中不由暗暗感慨。
比起当初符箓工坊草创之时,百机阁的规制显然周全了太多。
分区清楚,工序分明,处处都能看出是用心筹划过的,不再是先把摊子支起来、再一点点填补的旧模样。
待这一番介绍说完,林尘才停下脚步,转而问起正事。
“对了,你怎地独自回来了?”
“可是翡月坊市那边,出现了什么变故?”
陈禾当即收敛心神,将这段时日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起初着实不易。”
他抬手挠了挠头,神情间也带了几分无奈。
“孙执事租了间店铺,其名为青元阁,开张头几日生意冷清得很。”
“坊间散修手头拮据,铺中往往半日不见一个客影。”
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一下。
“后来经师兄分魂指点,索性不再守株待兔,改去接坊市中的猎妖悬赏。”
“不成想这一换路子,反倒顺遂起来。”
“铁背狼、赤羽鹭、黑水鳄……一桩桩委托办下来,青元阁的名声也渐渐传开了。”
“再后来,不少散修也开始主动登门购符,生意比初开张时强了许多。”
陈禾顿了顿,这才将来意点明。
“掌门师兄,眼下翡月坊市那边,算是暂时稳住了,可符箓库存也耗了大半。”
“若还想将势头维持下去,便须尽快补一批新符过去。”
“不然一停手,先前辛苦攒下的名声,怕是便要付诸东流了。”
略一停顿,他又接着往下说:
“还有,我想从门中再调几人去翡月坊市。”
“一来猎妖小队人少,轮换不开。二来铺中庶务也繁重,长卿和小婉两个已然分身乏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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