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又如何？”

    “从此地到升仙台，中间隔着大半个古虞国。”

    “沿途妖魔巢穴密布，高阶存在不知凡几。”

    “就凭我等五位元婴修士，要么一路潜行过去，要么一路硬闯过去，能有几分胜算？”

    这一问抛出，云笈一时也未即刻作答。

    倒是璇玑真君沉吟片刻，接过了话头。

    “若只论阵法遮掩与气机隐匿，我尚可布置几分手段，寻常四阶妖魔未必能轻易察觉我等行藏。”

    “只是此法终究有限，难以持久。”

    “若我等推断无误，妖魔本为那封镇泄露所化，那么越靠近源头之地，妖魔的实力与数量，便只会愈发可怖。”

    “四阶妖魔尚可设法规避，可若当真撞上一头堪比化神修士的五阶妖魔……”

    他说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

    “届时，恐怕便不是能否继续前行的问题了。”

    “只怕我等想要全身而退，都是奢望。”

    此言一出，屋中的气氛，又沉下去了几分。

    素凝自始至终都坐得极稳，面上也瞧不出什么情绪。

    直到璇玑说完，她方才淡淡补了一句。

    “还有一事。”

    “便是我等当真到了升仙台，见到了那被封镇的道祖三尸，又该如何与它们沟通？”

    “上界存在，被囚万年，谁知其心性如何，又是何等立场。”

    “莫非真要靠几句言语，便能说服对方与我等合作不成？”

    是啊，素凝指出的，正是此事最为致命的一处。

    无论封镇之地在何处，无论他们如何赶赴升仙台，这些都还只是路上的难处。

    可真正到了最后一步，面对那等层次远在自身之上的存在，能否说得上话，能否活着将话说完，本身便是一场没有半点把握的豪赌。

    云笈沉默了片刻，一时竟未能答言。

    也就在这时，林尘忽然开口：“诸位道友的顾虑，皆有道理。”

    他一开口，几人都朝他看了过去。

    林尘先朝衡平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继续说道：“不过，有一件事，恐怕也不能不算进去。”

    “若我等当真就此折返，将妖魔源头的真相带回修仙界……”

    “届时，各国修士又会如何选择？”

    几人寂然，谁也没有插话。

    林尘语气平稳，继续道：

    “云笈道友之所以敢提议前往升仙台，是因为我等几人皆是散修出身，身后无山门牵绊，也无须为一宗一派的存续得失反复权衡。”

    “可若将同样的问题，摆到那些大宗门面前，摆到那些据守边陲高阶灵脉、传承绵长、门徒众多的元婴修士面前……”

    “他们当真会愿意押上一切，去赌一个前途未明的结果么？”

    林尘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还是说，对他们而言，维持现状，守住眼下已有的一切，才是更稳妥，也更合乎宗门存续之道的选择？”

    “那位上界道祖这一番布置，真正厉害的地方，其实便在于此。”

    “它留给此界修士的，不是一条绝路，而是一条可以退守边陲、与妖魔共存、代代维持下去的退路。”

    “既有此路可走，那么对大多数宗门而言，又何必去赌那等可能颠覆一切的冒险之举？”

    “毕竟，千万年来，此界修士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不是么？”

    先前几人心中，其实未必没有这般念头，只是谁都不曾将它真正摆到台面上来。

    如今被林尘一语点破，那层原本就不算厚的窗户纸，终究还是被捅穿了。

    他们几人能走到一起，商议这等近乎疯狂之事，恰恰是因为他们都是散修。

    身上没有宗门的包袱，也没有利益的牵扯，可以只问此路该不该走，而不必顾念太多。

    可那些真正有底蕴、有力量改变局势的大宗门，会愿意舍弃自己已有的一切，去行此孤注一掷之举吗？

    想来，多半是不会愿意的。

    既如此，若他们今日选择退去，那么所谓的来日聚拢同道，也终究只会是一句空话。

    因为根本不会有后来人。

    沉默持续了片刻。

    终于，衡平动了。

    他换了个坐姿，抬手揉了揉眉心，神色之间透出几分无可奈何。

    “行吧。”

    他吐出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似的意味。

    “话既然说到这一步，再提折返，倒显得是我一个人在败大家兴致了。”

    “不过，丑话我先说在前头。”

    “即便定了要往升仙台去，也绝不能就这么一头扎进去。”

    “沿途如何避开高阶妖魔，若当真抵达升仙台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