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的话刚说完。

    薄盏就开口点出了那个名字：“沈晚娇？”

    他并不想关注这几个人的事，但昨晚处理王耀的时候，还是把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弄清楚了。

    林芷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猛地抬头，身体控制不住打摆子，眼睛里满是血丝！

    她尖叫着吼出来：“别跟我提那个贱人！装模作样假清高的白莲花！靠着一张脸和夹子音就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的祸水！她凭什么？本来王耀喜欢的人该是我！”

    她呼吸越来越急促，不断抓挠自己的胳膊。

    薄盏把桌上的纸巾推过去：“捏纸巾。”

    林芷根本听不进去，还在骂。

    虞夏茵拿起纸巾，塞进林芷的手里。

    林芷下意识捏了捏，塑料包装和纸巾想起噼噼啪啪的声音，林芷的骂声慢慢消停下来，似乎开始恢复了。

    薄盏有些困惑，因为他看不出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的愤怒并不是逐步累积的，是突然被触发。

    触发前，她逻辑清晰，表达正常，甚至能够主动分析自己的状态。

    触发后，她的情绪会在极短时间内飙升到顶点。

    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出现明显的认知障碍，也没有妄想和幻觉。

    就突然对沈晚娇有极强的敌意。

    薄盏师从业界泰斗，早就跟着老师开始参加前沿临床研究，他对自己专业领域的判断向来笃定，可这次他真的不明白了。

    虞夏茵抬头问他：“学长，你知道林芷学姐是什么情况吗？”

    薄盏只能承认自己的不足：“不清楚。”

    虞夏茵估计也是……这可能是超出世界观认知的力量。

    是不是……她也会和自己一样，角色觉醒，意识到自己的有些行为是被设置的？

    虞夏茵问：“学长，你可以先出去一下，让我和学姐单独聊聊吗？”

    薄盏看了一眼林芷，她已经平稳下来了，身体也有些脱力，攻击性不强。

    他点点头：“好。”

    很快，房间门关上。

    虞夏茵坐到林芷面前。

    林芷现在疲惫得厉害，但好在意识慢慢恢复了，她双目无神地看着虞夏茵。

    “你看见了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明知道王耀跟我暧昧到一半突然跑去喜欢那个人，并不是那个人的错，但我还是控制不住嫉妒她，恨她……我的理智又告诉我不该这样，我真的……脑子要炸掉了！”

    虞夏茵回想自己觉醒前的情况。

    “学姐，我不觉得你有病，因为我以前也是这样的。”

    林芷眼神微微一动，恢复了些许光彩：“什么？”

    虞夏茵说：“我也觉得那个人有点超自然的力量。”

    她怕沈晚娇三个字又刺激到她，于是就用“那个人”代替。

    林芷有些激动，难道自己有同盟了？

    虞夏茵：“我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就是你们在一起开会，我心里也觉得她非常温柔，又漂亮。我甚至把她当成了我未来的准嫂子。”

    “可很快，我发现她好矛盾，好古怪，她好像没有那么值得大家喜欢。”

    “集体工作的时候，她从来都不处理最麻烦的部分。”

    “你们去跑材料，整理数据，联系组员，收尾对接，做那些最累、最琐碎，也最容易出错的事。”

    “她负责最后把你们的资料整理一下。”

    “然后温温柔柔来一句……”

    虞夏茵模仿着沈晚娇那种温柔轻软的语气。

    “大家真的都辛苦了，如果不是你们帮我，我一个人还不知道要整理到什么时候。”

    “就这么轻飘飘地把整个项目的中心变成了她，然后跑去跟老师邀功说是她主导的。”

    林芷激动：“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没想到你从旁观者视角，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虞夏茵继续说：“我发现这一点以后，我也非常变得很狂躁……”

    “对对对！我也是！”林芷眼睛红了一圈，终于有人跟她感同身受了！

    林芷又问：“那你是怎么好转的呢？我看你现在能坦然面对那个人了。”

    虞夏茵说：“我是发生了意外，忽然意识到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一本小说，我是里面的重要无脑女配，一直活到很后面，在感情线上给女主添堵。你是前期只有一丁点戏份的小女配，王耀下线你也就跟着下线，后续提了一嘴你的悲惨结局，就是和老头联姻。”

    林芷一脸困惑：“什么？发生意外之后呢？什么意外？你后面的话怎么叽里咕噜含糊不清……”

    虞夏茵看着林芷的反应，还不死心地复述了一遍，也许能钻到空子。

    结果林芷还是困惑不解：“什么……”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