崐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这两天眼皮子直跳，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按理说，姜子牙下山也有些日子了。按照剧本，这会儿他应该在朝歌混得很惨，然后对商朝心灰意冷，最后跑去西岐钓鱼才对。

    可现在，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连那天机，也是一片混沌，跟浆糊似的，啥也看不清。

    “白鹤，去看看你姜师叔到哪了？”元始天尊忍不住问道。

    白鹤童子还没出门，这就有一个穿着黑袍、留着两撇小胡子的道人走了进来。这人长得有点贼眉鼠眼，但眼神特别活泛，正是申公豹。

    申公豹这人在阐教不受待见。他是豹子精得道，属于元始天尊最讨厌的“披毛戴角”那一挂。虽然拜了师，但也就是个记名弟子，平时没少受白眼。

    但他心里不服啊。凭什么姜子牙那个废物能当封神之人，我就不行？

    “师尊，”申公豹恭躬敬敬地行礼，“弟子愿下山去寻姜师兄。姜师兄为人老实，别是被那红尘迷了眼，或者被什么歹人给骗了。”

    元始天尊想了想，点了点头。申公豹虽然跟脚不好，但办事还算机灵。

    “也好。你去看看他在干什么，若有差池，速速回报。”

    “弟子领命！”

    申公豹心里暗喜。姜子牙，你等着，要是让我抓到你偷懒或者干蠢事，看我不回来告你的状。

    申公豹驾起云头，一路风驰电掣，直奔朝歌而去。

    到了朝歌上空，申公豹按下云头，准备先找个土地问问。

    结果刚落地，他就傻眼了。

    这……这是朝歌？

    只见城外的官道上，热火朝天。但这并不是他在其他地方见过的抓壮丁修路，而是一群壮汉穿着统一的号坎，手里拿着从未见过的铁铲，正在搅拌一种灰色的泥浆（水泥）。

    旁边还有专门的伙房，大锅里炖着肉，香气飘出二里地。干活的人一个个红光满面，一边干活一边唱歌。

    “一二三，加油干！干完这票吃大餐！”

    申公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这年头，服徭役还能吃肉？

    正纳闷呢，就看见前面有个指挥的高台。台上站着一个穿着紫色官袍、腰缠玉带、威风凛凛的老头。

    那老头手里拿着个令旗，正指着下面大喊：“那边的！水泥铺厚点！这路是要跑战车的，要是裂了缝，本相扣你们工钱！”

    申公豹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再仔细一看那老头的脸。

    卧槽？！

    姜子牙？！

    这还是那个在山上连烧火都嫌笨、被南极仙翁骂得狗血淋头的姜尚吗？

    看看人家现在这身行头，那官袍是上好的蜀锦，那玉带是和田的暖玉，就连手里拿的令旗，都隐隐透着一股子法宝的波动。

    “姜……姜师兄？”申公豹试探着喊了一声。

    台上的姜子牙听见动静，回头一看，也是一愣：“申师弟？你怎么来了？”

    姜子牙赶紧让人把梯子搭好，自己顺着梯子下来。虽然他现在是丞相了，但在师门里养成的自卑习惯还没完全改过来。

    “师弟啊，你是来抓我回去的吗？”姜子牙有点紧张，“我……我这才刚干出点名堂来。”

    申公豹围着姜子牙转了三圈，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师兄，你……你这是发了？”申公豹指着那正在修的大路，“你不是下山辅佐明主吗？怎么在这……当包工头？”

    “什么包工头！这是大商右相！”旁边一个监工听不下去了，插嘴道，“我们丞相大人正在督造‘朝歌一号公路’，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右相？

    申公豹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

    姜子牙这个废物，下山不到一个月，混成大商丞相了？

    “师兄，你糊涂啊！”申公豹痛心疾首，“师尊让你下山，是让你顺应天数，这成汤气数已尽……”

    “嘘！”姜子牙赶紧捂住申公豹的嘴，左右看了看，“师弟，这话可不兴说啊。什么气数尽了？你是没看见现在的朝歌，那叫一个蒸蒸日上。再说了，我现在一个月俸禄五百灵石，还管饭，顿顿有肉。那西岐能给我啥？”

    申公豹一把拉开姜子牙的手：“师兄，你这是贪图人间富贵！你忘了咱们修道之人的初心了吗？”

    “初心？”姜子牙叹了口气，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这是模仿林玄的），“师弟，咱们在山上修道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济世救人吗？我现在修路、造桥、富民，这就是最大的济世。难道非要看着天下大乱，死个几百万人，才叫顺应天数？”

    申公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