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玻璃墙的苍蝇，直接停在了半空中，无论她怎么扑腾那对小翅膀，无论她怎么挥舞面条手臂，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这就是“荒原影魔”在人类世界的肉体力量——绝对的压制。

    “力气还行，就是没脑子。”

    黑月单手按着她的头，像是在按着一个撒泼的熊孩子，

    “师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玩这种野蛮冲撞？”

    “放开我！放开我！”

    余晖烁烁尖叫着，嘴里喷出更多的肥皂泡和彩带。

    “好啊，放开你。”

    黑月咧嘴一笑。

    他手腕一抖，并没有把她推出去，而是反手抓住了她那只滑稽的翅膀根部，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从半空中拽了下来，然后……

    “走你！”

    黑月一个过肩摔。

    “砰！”

    并没有很重，黑月控制了力道。

    余晖烁烁像个皮球一样被摔在舞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紫悦脚边。

    这一下虽然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这就是你的‘力量’？”

    黑月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借来的东西，永远不是你的，你以为戴上了皇冠就是女王？你以为有了魔法就能让人臣服？”

    黑月蹲下身，直视着余晖烁烁那双慌乱的眼睛，

    “看看现在的你，除了像个小丑一样博人眼球，你还剩什么？”

    “我……”

    余晖烁烁颤抖着，她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魔法在这个男人面前毫无作用，她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软得像面条。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红了眼眶。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输……”

    她带着哭腔吼道，

    “凭什么？！凭什么紫悦什么都有？凭什么她在小马利亚是公主，到了这里还是公主？而我……我努力了这么久，最后却变成了个笑话？！”

    “因为你从来没想过‘赢’的真正含义。”

    紫悦走了过来。

    她不顾余晖烁烁身上还残留着不稳定的混沌能量，也不顾那些乱飞的肥皂泡。

    她蹲下身，平视着余晖烁烁。

    “师姐。”

    紫悦叫出了这个称呼，余晖烁烁愣住了。

    “黑月告诉我，你在图书馆借了很多书，《如何交朋友》、《为什么没人喜欢我》……”

    紫悦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余晖烁烁的心上，

    “你其实并不想要统治世界，对吧？你只是……太孤独了，你不知道怎么融入大家，你害怕被拒绝，所以你选择先拒绝所有人。”

    “闭嘴！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余晖烁烁想要推开紫悦，但她的手却在颤抖。

    “这不是怜悯，这是理解。”

    紫悦抓住了她的手，

    “我们也曾迷茫过，也曾犯过错。在小马利亚，如果没有朋友们的帮助，我可能也只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余晖烁烁，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一座孤岛。”

    “没错！”

    苹果嘉儿走了上来，摘下帽子，

    “虽然你之前确实挺混蛋的，但如果你肯改，苹果家族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我也……我也觉得你可以试着变好。”

    柔柔小声说道，递过来一块手帕。

    “哎呀！别哭丧着脸啦！”

    碧琪从后面跳出来，也不管余晖烁烁现在的样子多怪，直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只要你愿意，我的派对永远有你一份邀请函！”

    云宝和珍奇也围了上来，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敌意。

    余晖烁烁看着周围这一张张真诚的脸。

    没有嘲笑，没有恐惧，只有包容。

    这和她想象中的结局完全不一样，她以为失败后等待她的是驱逐、是羞辱、是更深的黑暗。

    但现在，迎接她的是光。

    她体内的那些负面情绪——嫉妒、愤怒、贪婪，在这股温暖的友谊力量面前，开始如冰雪般消融。

    随着心境的变化，那顶月堇的冠冕也停止了躁动。

    红色的光芒逐渐柔和，黑色的雾气散去。

    余晖烁烁那滑稽的“大头娃娃”形态开始退去，变回了那个普通的、有着红黄相间头发的人类女孩。

    只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高傲的校霸。

    她跪坐在地上，捂着脸，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