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移动目标、可以同时操控好几股黑雾从不同方向绞杀同一个目标、可以在受伤时用黑雾封住伤口止血。

    但那些都是动态的、有方向性的、以攻击或防御为目标的控制。

    而让黑雾“停住”——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碰，只是存在于某个物体的内部。

    这是完全不同的操作。

    这需要她抑制黑雾的吞噬本能，让它进入一种近乎休眠的静止状态。

    第一团黑雾在石墙缝隙里停了几秒，然后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擦过缝隙壁的岩石表面。

    被它擦过的那一小片石壁瞬间出现细密的裂纹，

    月堇皱眉。

    第二团黑雾从她肩头飘出去，更小，更细，进入更深处的一道缝隙。

    这次她用了十几秒才让它完全静止。

    然后是第三团。

    她在梦里练了很久，她觉得比她在训练场上任何一次训练都要久。

    等到她终于能让黑雾稳定地停留在石墙缝隙中而不侵蚀任何岩石时，那面残破的石墙内部，三道不同的缝隙里，安静地嵌着她的三团黑雾，像三枚被轻轻放在书架上的书签。

    她成功了，那是一种做题做到最后一步终于解出答案的感觉。

    她对着墙面慢慢呼出一口气，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天角兽的声音，从石墙的另一侧传过来，语气和刚才没有任何变化，依然很沉，很稳，但多了一点月堇无法定义的东西。

    “你做到了。”

    欧柏林说，

    “下次训练的时候，你可以试给父亲看。不过，他会问你跟谁学的。你想好怎么回答了吗？”

    月堇在梦里沉默。然后她抬起头，穿过石墙的缝隙，和那双青色的眼睛对视。

    她开口说话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期的更稳。

    “你是谁。”

    欧柏林的身影在石墙另一侧微微动了一下。

    月光照在她紫红色的皮毛上，她沉默了几息的时间，然后回答，声音比刚才更轻，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压在月堇的耳膜上。

    “一个知道你与众不同的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