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吸了一口凉气。

    嘶！

    只见，裂隙内部并非他们预想中的虚无或混沌，而是一座残破的宫殿。

    而宫殿的建筑风格与万魔天格格不入。

    因为，穹顶高得几乎望不到顶，残存的壁画上描绘着无数背生双翼的生灵朝同一个方向跪拜...

    那些生灵的背上不是圣族那种羽翼，而是一种半透明的光翼。

    同时，地面上的石材呈纯白色，即便经历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风化依然光洁如新...

    大殿四周倒着数不清的骸骨，有的还保持着跪坐的姿势。

    当然，骸骨表面没有任何外伤痕迹，仿佛是在同一个瞬间被抽走了神魂！

    而在大殿中央，一具最为巨大的骸骨盘膝而坐。

    只见，他双手置于膝上，掌心向上，像是在托举着什么已经不存在的东西。

    同时，骸骨背后的墙壁上刻着一行以诛仙剑意直接刻写的文字....

    “此界生灵，吾未能救，留字为碑，以剑为证！”

    诛仙王！

    顿时，看到这行字，左丘辰瞬间明白。

    原来，这整座大殿中的骸骨，都是诛仙王当年没能救下的人...

    然后，左丘辰和慕容仙儿并肩站在那行剑痕之下，沉默了良久。

    关于诛仙王的事迹，他们听过无数版本...

    有说他是暴君的，有说他是疯子的。

    有说他一意孤行才招致陨落的。

    但亲眼看到他留下的忏悔碑，看到他把自己没能救下的人葬在自己亲手封印的裂隙深处，那感觉与听任何版本的传说都不一样....

    “诛仙王当年杀上九重天，不只是为了他自己。”

    此刻，慕容仙儿的声音很轻。

    “这处裂隙里有至少七道被撑碎的封印，每一道都是九重天的人后来加的。”

    “他们封不住归墟，也封不住诛仙王的剑意。”

    “这个地方之所以能存在到今天，不是因为没人管，是因为管不了...”

    对此，左丘辰没有接话。

    他只是对着那具最大的骸骨行了一个剑礼。

    而这是剑修之间最郑重的礼节，剑尖低垂，剑脊朝前，意为我接过了你的剑....

    嗡！

    就在这时，那具骸骨的掌心中忽然亮起了一道微光。

    光芒很弱，却将整个大殿都映亮了....

    低头看去，那是一枚诛仙剑碎片！

    它通体呈淡金色，与归元碎片的色泽相近，但其中的力量截然不同。

    当下，它悬浮在骸骨的掌心上方，微微旋转，正在等一个人来接...

    见此，左丘辰伸出手。

    而碎片落入他掌心的瞬间，一股浩瀚的信息洪流涌入了他的灵宫。

    当然，那是诛仙王当年留下的一段话！

    “此碎片名本命，非攻非守，非破非立。”

    “它只是我在证道大帝之前，将自己的命元剥离出一部分凝成的信物。”

    “拿着它，你便是我的传人，不只是剑意的传人，是我的命元托付之人。”

    “从今往后，葬星不灭，本命不碎！”

    轰隆！

    此话一出，本命碎片归位。

    第九枚诛仙剑碎片，本命碎片！

    但是，它没有给左丘辰带来新的剑招或突破。

    因为，本命碎片本身不参与战斗，但它将左丘辰体内已有的八枚碎片全部串联了起来...

    此刻，八枚碎片不再是各自为战的独立剑则，而是形成了一个以本命碎片为轴心的稳定结构。

    从这一刻起，他的诛仙剑意不再是借来的力量。

    而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剑道...

    也从左丘辰手中接过本命碎片的那一刻起。

    诛仙剑的七枚碎片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以本命为轴心的稳定闭环...

    纯阳与极阴在归元的调和中不再互相消耗！

    无双与寂灭在虚无的包容中找到了共存的方式！

    而本命碎片则如同一条贯穿所有剑则的中轴。

    它将八枚碎片各自的运转轨迹精确地锁定在最佳的共振频率上...

    这一刻，左丘辰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那股从未有过的协调感。

    好家伙，这不是战力上的飞跃，而是根基上的质变。

    如果把他之前的诛仙剑意比作八柄各自锋利但互不配合的长剑，那现在这六柄剑终于被锻造成了一炉完整的合金！

    而此刻，殿外那道空间裂隙正在以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