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我会带领团队访问泰国，与泰国政府沟通，协调他们协助破案。”

    胡领导人简单阐述着国家的计划。

    “白叔，这件事国家不会不管，但需要时间......”

    话没说完。

    “不行。”

    白屠的瞳仁猛地一缩，那双苍老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像是能喷出火来。

    “现在，立刻，马上。一刻都不能等。”

    胡领导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话中带着警告的意味。

    “白叔。国家做事，要走流程的。

    有些事情不是说干就能干，您从那个位置上退下来这么多年，应该比谁都清楚。请您……体谅我一下。”

    爱子心切，白屠此刻根本不给眼前这个男人任何面子。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走它狗屁流程！被掳走的不是你女儿，你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指着窗外，声音如炸雷：“我女儿在那些诈骗犯手里！你让我等？等一个星期？等她被卖到不知道哪个鬼地方去？”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涨得通红。

    “如果国家的态度是这样，那不用再劝我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等下！白叔！”

    突然，胡领导人叫住了白屠。

    国家与私情的碰撞，胡领导人最终还是松了口。

    白屠的右脚已经跨出了门槛，但那只脚悬在了半空中，停住了。

    但他没有回头，只是侧听。

    胡领导人叹了口气，在白屠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由于事发地在缅北，不属于华夏管辖范围，不能直接派出正式军警。

    有事情也要走流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但“可以”派出“退休人员”组成的“顾问团队”进行“非正式”行动。

    借着旅游名义，进军泰国，懂我的意思吧。”

    白屠悬在空中的右脚收了回来。

    他转过头，目光阴晴不定：“我明白！出了事绝不会牵连华夏国。”

    “签证、出国，有任何问题，来找我。”

    胡领导人补了最后一句，这是他最后能做的了。

    白屠站在门口，沉默了。

    他看着胡领导人，嘴唇动了一下。

    “谢了。”

    ......

    缅北。

    刘子睿等人最终被卖到了当地一家园区里。

    同一批被抓来的，不只有他们一行人。

    还有另外十几个人。

    有男有女，有年轻人也有中年人。

    面孔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华夏人。

    此刻众人身处一片水泥广场。

    广场四周是四栋灰白色的建筑，它们围成了一个“口”字形。

    四栋楼都非常高，三十几层。

    外墙刷着惨白色的涂料，窗户上焊着铁栅栏。

    每栋楼的入口处都站着持枪的守卫，腰间都别着对讲机和手枪。

    唯一的出入口，是正对广场的铁门。

    此刻正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响声。

    “都给我站好！排成排！不许说话！”

    一个会说中文的看守扯着嗓子喊。

    刘子睿站着，目光从广场上扫过。

    此刻正是清晨。

    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不是和他们一起被赶下车的“新猪仔”，而是早就站在那里、排成方阵的“老人”。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没有光，像是提线木偶。

    “晨会开始了！”

    一个声音从二楼的阳台上传来。

    刘子睿抬起头，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阳台中央，身后站着两个持枪的保镖。

    他穿着一件花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条粗大的金项链。

    他的脸是典型的东南亚华人面孔，颧骨高，下巴宽，眼角有一道深深的刀疤，从左眼外眼角一直延伸到颧骨下方。

    “我看到了许多新面孔，首先欢迎新同事们。”

    老猪仔们齐齐拍手，配上他们麻木表情，颇为诡异。

    “我叫坤松，这里的总经理。来我们这儿，就是为了发财的！只有听话，你就会有赚不完的钱！玩不完的女人，吃不完的美食。”

    “你们想不想成功啊！”

    “想！”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放大，在“口”字形的建筑群中来回回荡。

    “来，跟我喊口号！”

    广场上那些麻木的面孔，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齐声喊了起来：

    “拼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