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四章 磬音涤魂,道观叩长生  折寿问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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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老道士佝偻的身影瞬间融入虚空,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苍老平和的声音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切记……莫失本心。”

    死寂再次笼罩骸骨平原。

    高峰孤身一人,跪在冰冷的骸骨之上,望着老道士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扫叶道人……这神秘莫测的老道士,究竟是何方神圣?他与长生界、与这幽魂骨灯、甚至与冰魄,又有何渊源?

    无数谜团如同浓雾般笼罩心头。但此刻,伤势和虚弱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他必须活下去!去那翠微道观!

    高峰咬着牙,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艰难地站起来。每一次移动都带来钻心的剧痛,寿元流逝的腐朽感如影随形。他辨认着老道士所指的方向,将那模糊的翠色轮廓烙印在脑海深处。

    他低头,看向怀中沉寂冰冷的幽魂骨灯,又摸了摸紧贴胸口的“长生界”玉佩。冰魄魂印在识海角落沉寂,如同一点微弱的寒星。

    前路未知,凶险莫测。但慕容雪的脸庞,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始终清晰。

    高峰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和腐朽的冰冷空气,冰蓝色的瞳孔深处,那点灰白轮转的星核光芒,在无边的死寂和沉重的伤势中,如同永不熄灭的残烛,再次幽幽亮起。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个血印,踏着无尽的骸骨,朝着灰雾深处那一点朦胧的翠色,艰难地跋涉而去。

    骸骨平原无边无际,灰雾如同粘稠的帷幕,遮蔽着视线,也吞噬着声音。高峰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残破的经脉在枯竭的玄阴枯荣煞之力强行驱动下,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左肩的伤口虽被骨灯之力暂时压制,不再溃烂,但深埋的阴煞和尸毒依旧如同跗骨之蛆,带来阵阵阴寒刺骨的剧痛。更可怕的是那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巨大空虚——二十年寿元的永久流逝,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时刻吞噬着他的生机,带来一种灵魂深处的腐朽感。

    他不敢动用丝毫多余的力量,只能依靠着被星煞石髓和玄阴枯荣煞重塑后、远超常人的坚韧体魄,以及钢铁般的意志力,在骸骨的海洋中艰难跋涉。

    途中,他数次感应到灰雾深处掠过的阴冷窥探之意。有时是几具游荡的、眼眶燃着惨绿磷火的残缺阴兵,它们似乎被某种无形的规则束缚,并未像之前那样集群围攻,只是远远地“注视”着高峰这个闯入者,散发着纯粹的杀戮本能。有时则是更加诡异的存在——灰雾凝结成扭曲的鬼影,地面骸骨堆中探出苍白的手臂,甚至空中飘荡着无声哭泣的透明怨灵……这片古战场埋葬了太多强者,残留的怨念和残魂在阴煞滋养下,化作了各种难以名状的邪祟。

    高峰如同行走在刀锋之上,精神高度紧绷。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散发强大恶意的地方,利用骸骨堆和灰雾的掩护,如同最老练的猎手,与死亡共舞。有两次避无可避,被几具落单的低阶阴兵缠上,他强忍着经脉撕裂的剧痛,以最小的代价催动玄阴枯荣煞之力,用最狠辣精准的手段瞬间将其击碎、化为骨粉,不敢有丝毫恋战。

    时间在这极致的痛苦和警惕中失去了意义。不知走了多久,当高峰感觉自己的意志力也即将被剧痛和疲惫拖垮时,前方弥漫的灰雾终于变得稀薄了一些。

    一片朦胧的翠色,如同沙漠中的绿洲,在灰暗的视野尽头浮现。

    那是一座不高的小山丘,山丘之上,一片青翠欲滴的竹林在灰雾中若隐若现。竹林深处,隐约可见一角飞檐斗拱,古朴沧桑。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新的草木灵气和一种宁静平和的阵法波动,如同无形的屏障,将周围弥漫的阴煞死气和血腥怨念排斥在外,形成了一片小小的净土。

    翠微道观!

    高峰精神猛地一振!如同在无边的黑暗中看到了希望的火光!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痛苦,他强提一口气,脚步踉跄却坚定地朝着那片翠绿奔去。

    越靠近山丘,那股排斥阴煞的阵法力量越强。当高峰一步踏入山丘脚下时,如同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温水薄膜。周身那粘稠冰冷的阴煞死气和令人窒息的怨念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带着草木清香的、温和纯净的灵气,丝丝缕缕地滋润着他枯竭的身体和受创的神魂,虽然无法治愈沉重的伤势,却让他如同久旱的河床迎来一丝甘霖,精神为之一振。

    他沿着一条被踩踏出的、布满青苔的石阶小路,艰难地向上攀登。石阶蜿蜒,隐没在青翠的竹海之中。竹叶沙沙作响,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能涤荡心灵的尘埃。

    终于,一座小小的道观出现在眼前。

    道观极其简陋,甚至可以说是破败。围墙是就地取材的灰黑色山石垒砌,早已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藓,不少地方已经坍塌。两扇厚重的、原本应是朱红色的木门,此刻漆皮剥落,露出朽坏的木质,歪歪斜斜地敞开着。门楣上挂着一块同样布满苔痕的木匾,上面用极其古老、遒劲的字体刻着三个字——翠微观。

    观内是一个小小的庭院,青石板铺地,缝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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