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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新攒的。瓶中有一滴露水,金色的,亮得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这个给您。”她将露水滴在灯座上。
灯焰猛地跳了一下,变得更亮了一些。
“这是什么?”
“回家的路。”辰曦站起来,“您顺着这条路走,就能到家。”
“真的?”
“真的。”辰曦点头,“但您不能现在走。您要等您孙女来了,才能一起走。”
老人笑了。
“好。我等。”
辰曦转身,继续往前走。
她走过一盏又一盏灯,每盏灯下都有一个人在等。她会在每一盏灯前停一会儿,看一看灯柱上的名字,看一看等归来的人。有些人她会留下一滴露水,有些人她只是说一句“会来的”,有些人她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
因为她知道,有些人不需要露水,不需要承诺,只需要有人知道他们在等。
走了很久,久到她脚底的鞋磨破了,久到她怀里的玉瓶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她停下来,看着前方。
前方没有灯了。
一片黑暗,纯粹的、吸光的黑暗,像一张张开的嘴。
“就是这里。”她自言自语,“没有灯的地方。”
她迈开步子,走入黑暗。
---
黑暗很冷。
不是那种冬天的冷,而是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像被遗忘了一样的冷。辰曦缩了缩脖子,将手伸进怀里,摸着那枚新攒的玉瓶。瓶中没有露水了,但瓶底有一道光,很淡,淡得像一缕烟。
那是她从源墟带出来的光,是望归的光,是“烬”的光,是紫苑的光,是所有等归人的人的光。
她将玉瓶举起来,对着黑暗。
光很弱,只能照亮身前一小片地方。但那一小片地方,够了。
她继续走。
黑暗中什么都没有。没有灯,没有路,没有人,没有声音。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玉瓶里那缕光的呼吸。
走了很久,久到她忘记了自己走了多久。
她停下来,蹲下身,将手掌贴在地面上。地面很冷,冷得像冰,但她能感觉到,在这片冰冷的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像心跳。
很慢,很弱,但确实在跳。
“有人吗?”她问。
没有回答。
但她没有放弃。她将玉瓶放在地上,让那缕光照亮那片地面。然后她开始挖。
用手挖。
指甲断了,手指破了,血渗进泥土里,但她没有停。
因为她知道,在这片黑暗的下面,有一个人。一个被遗忘的人,一个没有人等的人,一个不知道归途在哪里的人。
她要把那个人挖出来。
挖了很久,久到她十根手指都血肉模糊。
然后她触到了什么。
很软,软得像皮肤。很暖,暖得像心跳。
她用力一拉。
一只手。
一只苍白的手,瘦得像枯枝,但它是暖的,暖得像一盏刚被点亮的灯。
“我找到你了。”辰曦握住那只手,“我带你回家。”
黑暗中,亮起了一点光。
很小,很小,小得像一粒尘埃。但它确实在亮,亮得固执,亮得倔强,像在说“我在等”。
辰曦笑了。
“你在等谁?”
没有回答。
“你在等我吗?”
那点光闪了一下。
“那我来了。”辰曦握紧那只手,“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她站起来,牵着那只手,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点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等她们走到黑暗边缘的时候,它已经变成了一盏灯。
很小,很暗,但它亮着。
灯下,有一个影子。很淡,淡得像水渍,但它确实在那里。像一个坐了太久、终于可以站起来的人,留下的最后印记。
辰曦没有回头。
她只是牵着那只手,继续往前走。
---
回到源墟的时候,天色正好微亮。
慕容雪在煮茶,洛璃在望归树下坐着,手里握着那枚玉瓶。瓶底的光很淡,但很稳。
“我回来了。”辰曦说。
她的衣服破了,头发散了,十根手指都缠着布条,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一盏刚刚被点亮的灯。
她身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很瘦,很苍白,像一张被揉皱的纸。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一颗星星。
“这是谁?”洛璃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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