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之外，西方神殿。

    加百列悬浮在圣堂穹顶之下，六翼完全展开，每一根圣洁的羽毛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斗。

    不是因为高处不胜寒。

    是因为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股气息……”

    加百列的嗓音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战栗。

    “不可能！那些大妖早该在上古时期就死绝了，怎么还有活着的？”

    圣堂深处，一团浓郁到连光都照不进去的暗影缓缓蠕动成形。

    尊使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平静得象一潭泛着死气的死水。

    “天塌了？”

    加百列转头，六只眼睛死死盯住暗影：

    “你不慌？那是一尊活着的大妖！”

    “它要是倒向东方仙庭，当年咱们背刺的旧帐怎么算？！”

    “没有要是。”

    尊使冷冷地打断他。

    “直接说目前的烂摊子，人类那边，又出了什么变量？”

    “南天门的裂纹在愈合，华夏十三亿人的香火反哺。”

    “速度比咱们预估的快了整整三倍。”

    “还有，猪八戒的魂魄被那个人类小子带走了。”

    “封印地崩塌，大唐那个拿画戟的煞星也杀出来了。”

    加百列的嗓音发紧。

    “两个人间武道巅峰，外加天蓬元帅，这帮人要是和那头大妖汇合……”

    他没往下说。

    因为尊使那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已经从暗影中透了出来，盯得他头皮发麻。

    “你在北美的那些耗材呢？”

    尊使问。

    “血清已经给出去了，第一批三千只小白鼠正在打针，最快十天后出变异结果。”

    “太慢了！”

    这三个字一出，殿堂内的温度直接跌破冰点。

    “十天？等他们发育成型，那只猴子都能把南天门重新缝死了！”

    尊使一步踏出黑雾，幽绿的瞳孔逼视着加百列：

    “东方仙庭当年留下的暗棋，绝对不止南天门后头那几个半死不活的反骨仔。”

    “平衡早就打破了，我要你现在就开门！”

    加百列的六翼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能量根本不够！”

    加百列拔高音量。

    “那就用血祭。”

    “用异界低阶种族填阵，一次性血祭。”

    加百列的身体僵死在半空。

    “你……你说什么？”

    加百列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平原上那些兽人、地精、蜥蜴人……加起来足足有四百万！你疯了？！”

    “四百万条贱命，够不够你开门？”

    “这是明牌屠杀！”

    加百列彻底失态。

    “四百万人同时献祭，整个异界的天地规则都会震荡！”

    “那头大妖会察觉，人类更是会顺着味儿摸过来！”

    “那就让他们来。”

    尊使重新退回暗影中，嗤笑一声。

    “死道友不死贫道。”

    “你不做，等华夏的老祖宗们提着刀杀过来，被活拆了骨头的就是你。”

    “来得及吗？”

    加百列张了张嘴，咽下了所有的反驳。

    他比谁都清楚，自从当年背刺东方天庭开始，他们就已经是个没有退路的烂赌徒了。

    闭上眼，加百列做出了决定。

    六翼猛然暴涨，刺眼的白光穿透了穹顶。

    “传我神诏！”

    加百列的声音冰冷而残酷。

    “三日之内，所有低阶种族，全族强制集结至裂隙平原！”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南方的人类营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把魔兽森林里的禁忌生物，全放出去。”

    “告诉兽王，不需要和华夏人死磕。”

    “拿命去填，也要把那帮人的脚步给我拖住！”

    “拖三天，只要阵法大成。”

    “管他什么大妖，什么人类，什么南天门……”

    “统统给本座化为劫灰！”

    尊使沙哑的笑声在暗影中回荡。

    “合作愉快。”

    殿堂重归死寂。

    加百列独自悬浮在半空，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

    四百万生灵填进绞肉机，这不是献祭，这是灭绝。

    但他没得选，只能拉着整个异界一起疯狂。

    ……

    同一时间。

    因为两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