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角，打扫战场的活儿干得热火朝天。

    李华指挥着工兵连和修仙大队，对着北美残部搞起了全方位“零元购”。

    二十万大兵被切成几十个方块，武器堆成小山，主战坦克贴满封条。

    毛熊国的伊万诺夫最起劲，拎着撬棍和扳手，正兴冲冲地拆一辆M1A2的炮塔。

    被按在地上的北美军坦克手，脸绿得象吃了死苍蝇。

    东南边，精灵族的帐篷区。

    露娜瘫在一块焦黑的石头上，蓝条见底，小脸惨白。

    可她嘴里正死命塞着士力架，腮帮子鼓得象仓鼠。

    右手举着被雷劫烤变形的快乐水在灌。

    左手边还扒拉着半袋压缩饼干。

    吃得那叫一个香。

    嘴里含糊不清：

    “热可乐真难喝……但活着真好……”

    黑白熊年糕缩成猫崽大小，趴在她腿上打呼噜，肚皮一鼓一鼓的。

    再往东。

    周澈的视线，定在东边的医疗车旁。

    医疗车旁，江晚吟正抱着急救包，给一个毛熊伤兵扎绷带。

    动作利落干脆，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她的眼神，空得让人心慌。

    她偶尔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四周的战壕和焦土，拼命想在这地狱般的战场里认出点什么。

    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里，唯独没有周澈的影子。

    唯独没有周澈的影子。

    周澈看了三秒，强行挪开视线。

    “哟，瞧你这出息。”

    脑海里，小萝莉歪着脑袋，难得没放毒舌。

    “……还没想起来呢？”

    “恩。”

    小萝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安静了两秒，她才小声嘟囔：

    “精灵族那本破书，说不定真能逆天改命呢。”

    周澈没接茬。

    他垂下眼帘，将所有的痛楚锁进心底，转身走向中军大帐。

    ……

    两个小时后，临时中军帐。

    帐里这群人，随便拎一个出去都能震碎蓝星历史。

    贾诩坐在左首位，端着一桶不知从哪毛来的老坛酸菜面，吸溜得震天响。

    那神态，跟村口晒太阳的大爷没区别。

    李华坐在右边，死盯着战损报告，脸色铁青。

    霍去病毫无坐相，翘着腿坐在弹药箱上转匕首。

    李信杵在旁边，单手撑头，眼皮直打架。

    薛仁贵靠着木柱，方天画戟砸在脚边，满身绷带。

    张玄素闭目养神。

    路西法收了十二翼，化作人形缩在角落。

    浑身散发的暗金威压，压得帐篷里的空气都黏糊糊的。

    沉炼按着绣春刀，在门口当着毫无感情的门神。

    周澈掀开帘子进来，所有人的目光聚焦。

    “坐。”

    贾诩吸溜完最后一口汤，随手柄泡面桶一扔，抹了把嘴。

    “吃饱喝足，该算总帐了。”

    周澈没坐，直接看向全息沙盘。

    “先报战果。”

    李华站得笔直，嗓子有些发哑，深吸了一口气。

    “歼敌十二万七千。俘虏十九万三千。”

    “零元购M1A2主战坦克一百九十一辆。”

    “装甲车三百多台，武装直升机残骸十七架。”

    “弹药物资……多到工兵连算盘都冒烟了。”

    “咱们的伤亡呢？”

    李华的声音顿住了，喉结滚了滚。

    “阵亡一万四千六百一十七人。重伤一万出头。”

    大帐里安静下来。

    一万四千六百一十七。

    这不是干巴巴的数字，是一万多条硬扛神明的华夏骨血。

    “算上毛熊和半岛的呢。”

    “合计三万一千多。”

    周澈点了点头，没说话。

    但这股闷气压得他肋骨生疼。

    贾诩脸上的随意收敛了。

    他站起身，破天荒地整理了一下衣摆。

    目光扫过沙盘，语气冷得掉渣：

    “慈不掌兵。真理只在剑锋之上。”

    “这新世界洗牌的规矩，本就是拿将士们的骨头垫出来的。”

    他干瘦的手指戳在裂缝出口处，重重画了个圈。

    “这里，必须砸一座要塞出来。”

    李华皱眉：

    “按永久门那个规格？”

    “对，砸锅卖铁也要上那个规格。”

    贾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