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笑了一声。

    “看了半天戏，可算来了个能过招的活物。”

    半空中，十翼天使停在金红光里，手里的审判长枪指向狙击塔。

    “凡魂。”

    “你以为打碎几头没脑子的泰坦，就有资格直视神庭？”

    十只白金羽翼张开，白光压向要塞。

    高塔上的唐军虚影晃了一下，几个精灵射手捂住耳朵，连弓弦都拉歪了半寸。

    城墙下方，部分灵魂系英灵直接被压得后退。

    薛仁贵身后的唐军虚影也变淡了一点，活动了一下脖子，把方天画戟在掌心转了半圈。

    “神明？”

    “当年我们打突厥的时候，那些可汗也爱说自己是长生天派来的。”

    他抬头看着十翼天使。

    “后来，他们都在长安城跳舞了。”

    十翼天使脸色一沉。

    下一秒，光点刺破空气，直奔高塔。

    指挥塔里。

    江晚吟站在沙盘前，声音很低，也很稳。

    “露娜，生命光羽给薛将军。”

    “精灵神射手准备，先别射人，等我报点。”

    露娜举起法杖，绿色光点落在薛仁贵身上。

    那股烧魂的压迫感，被生命气息顶开一半。

    薛仁贵身后的唐军虚影重新稳住。

    周澈咬碎嘴里的奶糖，喉结滚了一下。

    江晚吟偏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别急，他还没到你出刀的时候。”

    周澈吐出一口气。

    “我知道。”

    半空中，十翼天使见圣光压不住薛仁贵，双翼一收，化成一道白线。

    雷达屏幕上，只剩一串断断续续的残影。

    长枪直刺薛仁贵咽喉。

    “速度不错。”

    薛仁贵没有退。

    “可惜路太直。”

    方天画戟挑起，正面撞上枪尖。

    铛——

    高塔栏杆全部震碎，塔顶的石板裂开十几道缝。

    十翼天使没有硬拼到底，手腕一转，审判长枪分出三道枪影。

    一道刺咽喉，一道刺心口，一道锁住薛仁贵脚下退路。

    这是反制，不是来送死的。

    他想用圣光领域压魂，再用枪影逼薛仁贵失衡。

    只要薛仁贵慢半拍，整座高塔都会被他挑碎。

    江晚吟的目光一直盯着屏幕。

    她低声问：“艾琳娜女皇，你们精灵能看清光折射的角度吗？”

    艾琳娜在通信里回答：“只要它发光，精灵就看得见。”

    江晚吟指尖点在屏幕上。

    “偏左三十五度，仰角六十，复盖射击。”

    三千支附魔重箭冲天而起，没有射十翼天使本人。

    而是射向他左侧那片看似空着的半空。

    十翼天使刚准备借折射换位。

    迎面撞上箭雨，只能强行扭身。

    左侧羽翼收拢，圣光领域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

    周澈喊：“白起老祖！”

    要塞内核祭坛上，残破秦字黑旗展开。

    白起没有废话，暗红杀意顺着地脉冲上高空，直接攥住十翼天使的神魂。

    十翼天使瞳孔一缩，竟然咬牙断掉一根羽骨，想用断翼换位。

    白金神血洒下，身体强行往右偏开半尺。

    可半尺，不够。

    薛仁贵动了，踩碎塔顶石板，整个人冲上半空。

    方天画戟横斩。

    第一戟，斩断十翼天使右侧四只翅膀。

    神血洒落。

    十翼天使惨叫一声，领域当场破开。

    他仍没有放弃，审判长枪回收，枪尾反刺薛仁贵眉心。

    临死前，他还想换掉这个凡人军魂。

    薛仁贵眼神不变。

    身体在半空一拧，避开枪尾，方天画戟顺势下压。

    第二戟，贯穿胸膛。

    “你们所谓神庭，杀过多少真正的军人？”

    薛仁贵单手抓住长戟。

    借着下坠的力道，把十翼天使从半空钉进要塞外的荒地。

    轰！

    地面塌出一个大坑。

    十翼天使的十翼圣光彻底熄灭。

    整个战场安静了一秒。

    神庭军阵里，那些刚才还在推进的披甲兽和天使，第一次停住脚步。

    它们看见了。

    它们的统领，被一个大唐军魂钉死在地上。

    “干得漂亮！”

    李华在指挥台上拍了一下，眼睛没离开沙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