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风谷前沿的震动越来越重，灰雾被一步步踩开。

    五十尊泰坦走了出来。

    它们比前面的攻城泰坦更高，背后嵌着白金色炉心，脚下每落一步，黑金符文就亮一次。

    轰！

    一发灵能穿甲弹砸在最前方泰坦胸口。

    护盾裂开一道细口。

    还没等炮兵补第二发，泰坦身后的白翼祭司已经举起权杖。

    白光一刷，裂口没了。

    史密斯看得脸都白了，扑到公共频道前，声音直接破了。

    “李将军！这东西打不穿！”

    “让空军上！快让空军洗地！”

    李华没理他，只对麦克风下令。

    “空军全线静默，任何战机，不许擅自起飞。”

    史密斯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疯了？不用飞机，你拿旧城墙挡这种东西？”

    李华这才看了他一眼。

    “战区指挥权在夏国，再多说一句，切你麦。”

    史密斯张了张嘴，硬是没敢再喊。

    李华切入全军频道。

    “一区机甲营，穿甲弹打光就退。”

    “不准切腿，不准恋战，退到第二缺省点。”

    “二区比蒙军团，收回来。”

    “三线预备队，等命令炸城门。”

    指挥塔里一静，周澈抬头。

    “第一道防线就这么让了？”

    那是夏国将士一块砖一块砖垒出来的。

    是工程兵扛着污染修起来的，也是前线士兵拿命守到现在的。

    李华没回头。

    “这是命令。”

    周澈双手按在控制台上。

    暗黑紫金金丹在体内压着火，指尖冒出一点暗金色焰光。

    他想出去，太想出去了。

    只要他冲过去，三十倍重力一开，至少能把最前面几尊泰坦按住。

    可江晚吟已经走到了他身边，指尖按上他的脉门。

    凉意一点点压住那点火。

    她声音很轻。

    “周澈，别动。”

    周澈咬着牙。

    “我能破那个盾。”

    “我知道。”

    江晚吟看着他，语气还是稳的。

    “可界钉残片还趴在地脉里。”

    “你刚才用剑气压过它，它现在就在等你离开永久门。”

    “你去砍泰坦，它就钻门。”

    “到时候不是前线崩，是蓝星后门被打开。”

    周澈喉咙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江晚吟把奶糖塞进他嘴里，又用纸巾擦掉他手背上的血。

    “信李将军，也信外面那些人。”

    “他们不是站在你身后等你救的人。”

    “他们也是兵。”

    周澈还没咽下那口甜，脑海里就响起一声冷哼。

    白起的虚影出现在塔台角落。

    残破黑甲，秦字黑旗。

    他没有放杀气，可整座指挥塔都象低了一寸。

    “看见城墙倒就想拔刀？”

    “莽夫。”

    白起往前一步。

    “连一块地都舍不得丢，你拿什么吃敌人的主力？”

    周澈沉默。

    白起冷声道：

    “今天你敢乱冲，本君第一个斩你。”

    “能看着自己的阵地被踩碎，还不乱军令。”

    “你才算摸到统帅的门坎。”

    周澈低下头，松开控制台。

    掌心被自己掐出了血印。

    过了几秒，他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墙上。

    “我懂了，我不动。”

    前线，第一城防线。

    五十尊泰坦顶着炮火往前走。

    炮弹砸在护盾上，只炸出一圈圈白光。

    机甲营里，赵铁柱盯住一尊泰坦的膝盖缝。

    他刚想推操纵杆冲上去，耳机里就炸开连长的吼声。

    “赵铁柱！你想干啥？”

    赵铁柱憋着火。

    “报告！还能打！”

    “还剩几发？”

    “两发！”

    “打完就滚！谁让你上去拼命了？”

    赵铁柱牙都快咬碎了，扣死扳机。

    两发穿甲弹轰出去，没看结果。

    机甲直接倒退，跟着大部队撤向二线。

    身后，第一道城墙被泰坦一脚踩塌。

    碎石飞起十几迈克尔。

    第二道城墙。

    陈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