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南京风云,庙堂之上的刀锋  军统六哥,风筝前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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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

    

    “事成之后来找我。我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戴笠笑了笑,没回答。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有几分意味深长,像是在说——等你活着回来再说。

    

    火车在深夜驶入了南京下关车站。

    

    站台上没什么人。几盏昏暗的路灯在江边飘来的雾气里发着模糊的光,远处传来长江上轮船沉闷的汽笛声。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铁锈味,是从铁轨上蒸腾起来的。

    

    郑耀先提着一个旧皮箱走下车厢。

    

    戴笠的副官已经在站台上等着了。一个三十出头的精瘦男人,穿着灰色中山装,递过来一把车钥匙和一个信封。

    

    “郑组长,处座让我告诉您——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在鼓楼附近的一间旅馆。信封里是这几天的活动经费。”

    

    “处座呢?”

    

    “处座另有安排,你们从现在起不走一条路。”副官的表情很淡,说完就转身走了,连头都没回。

    

    行。

    

    郑耀先把皮箱往肩上一搭,独自走进了南京的夜色。

    

    这座城市和上海完全不同。

    

    上海是码头上的浪荡子,再脏再乱都透着一股蛮横的生命力。南京不一样。南京是朝堂上的老臣,处处端着架子,一板一眼,连夜晚的空气都带着一股子发霉的威严。

    

    中山大道两侧的法国梧桐光秃秃的,树干上刷着白石灰,像一排排穿了丧服的沉默卫兵。路边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宪兵岗亭,哨兵的钢盔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刺刀锃亮。

    

    郑耀先走过两个路口,在一个报亭前停了一下,用余光扫了一圈——没有尾巴。

    

    他继续走。

    

    鼓楼附近的那间旅馆叫“兴华旅社”,门脸不大,挤在两间绸缎庄中间,门口挂着一盏脏兮兮的白灯笼。掌柜是个驼背老头,看了一眼他的证件,什么也没多问,领他上了二楼拐角的一间房。

    

    房间很小。一张硬板床,一张书桌,一盏台灯。窗户正对着一条窄巷,巷子对面是一堵高墙,墙头拉着铁丝网。

    

    郑耀先把门闩上,拉好窗帘,才打开了那个牛皮纸袋。

    

    一份详细的个人档案。

    

    陈崇光,五十三岁,浙江绍兴人。党务调查科高级委员,在南京政界经营了十几年。早年追随CC系骨干,后来自立山头,在调查科内部也算一方诸侯。

    

    嗜酒,好排场,极度好面子。

    

    但做事极其谨慎。身边长期配备十二名贴身保镖,全是从浙江老家带来的退伍老兵,忠心耿耿,跟了他十几年。

    

    郑耀先一页一页地翻。照片上的陈崇光是个微胖的中年人,穿着考究的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嘴角挂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笑容。

    

    翻到最后一页,他看到了一条用红笔圈出来的信息——

    

    三天后,陈崇光将在国民政府招待所举办私人宴会,广邀各方宾客。宾客名单很长,数名政府要员、几位金融界名流,以及——日本驻南京公使馆的一名武官。

    

    郑耀先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一个调查科的高级委员请日本武官吃饭。

    

    这本身就值得玩味。

    

    但他现在没工夫想这件事背后的政治含义。他在意的是另一个细节:宴会地点是国民政府招待所的大宴会厅。

    

    招待所是公家场所,安保归宪兵司令部管。陈崇光自己的十二个保镖不能全部带进去——最多进两三个,其余的得留在外面的车上。

    

    这是一个缺口。

    

    但还不够大。

    

    他需要亲眼看看那个宴会厅。

    

    郑耀先把档案收进皮箱夹层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

    

    劣质烟丝的味道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烟雾在台灯的光晕中慢慢升起来,绕了两个圈,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吹散了。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的可能性。

    

    枪杀——太明显。在国民政府招待所里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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