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5章 枪出如龙,疯狗的末日  军统六哥,风筝前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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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狙击手!”他扑倒在地,朝仓库方向连滚了两圈。

    

    灯塔上的狙击手反应最快。他在三秒钟之内完成了转向,枪口对准了货轮的方向,但他不知道具体的射击位置。消音筒加上江风的干扰,让他无法判断子弹的来源。

    

    起重机上的狙击手也开始搜索。他的步枪在夜色中缓慢地移动着,像一只警觉的独眼兽在黑暗中寻找猎物,

    

    但郑耀先已经不在烟囱里了。

    

    开枪后的第二秒,他就拉动了绑在船舱内的一根钢丝。

    

    轰。

    

    码头对面的一个废弃棚屋里,预先安装的两颗手榴弹同时爆炸。火光冲天,碎木和铁皮四处飞溅。所有的狙击手本能地将枪口转向了爆炸的方向。

    

    三秒钟的空档。

    

    郑耀先从货轮底部的一个破洞滑入了黄浦江。氧气囊的进气阀被他拧开,冰冷的江水瞬间没过了头顶。他用脚蹬住船壳,借力向深水区游去。

    

    水下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借江水的流向和身体的感觉辨别方向。氧气囊里的空气在耳边发出嘶嘶的细响,像一条蛇在低语。

    

    他在水下游了将近十分钟,最终在下游五百米的一个废弃渡口浮出了水面。

    

    岸上没有人。

    

    他爬上岸,浑身湿透,像一条从江里爬出来的水獭。秋夜的冷风打在湿衣服上,冻得他的牙齿咯咯作响。

    

    他蹲在一座石桥的桥洞下,把步枪拆开,用布擦干水分,然后装进了防水袋里。做完这一切以后,他靠在桥洞的石壁上,抬起头看着头顶黑漆漆的桥底。

    

    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刚才那一枪消耗了他所有的精神力。

    

    他想起了一个人。

    

    老陆。

    

    那个总是穿着灰布长衫、戴着老花镜、笑起来像个乡下郎中的男人。

    

    “老陆,调查科的残渣清理干净了。”他在心里默默地说,声音很轻,轻得连自己都听不太清,“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把那些侵略者也这样扫地出门?”

    

    没有人回答他。

    

    桥洞外面的风很大。黄浦江的水在黑暗中奔涌着,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是一个古老的城市在深夜里沉重地呼吸。

    

    而在十六铺码头。

    

    枭站在陈默的尸体前。他蹲下来,看着陈默太阳穴上那个精准到极致的弹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看到了地上的一样东西。

    

    一枚黄铜弹壳。擦得锃亮,像是故意留下来的。

    

    枭把弹壳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弹壳底部刻着一个极小的字:

    

    六。

    

    他的脸色铁青。

    

    周围的手下已经赶了过来,有的在搜索货轮,有的在码头边缘用手电筒照射江面,但他们什么都没找到。货轮上只有一股火药的残味和几个湿漉漉的脚印。

    

    “搜遍了,人不在船上。”副官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从船底的破洞看,他应该是从水下走的。”

    

    枭没有说话。他把弹壳攥在手心里,感受着金属冰冷的触感。

    

    这个人。

    

    他在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里,在四个狙击手的交叉火力下,提前五个小时潜入了所有人的视觉盲区,等了整整一晚上,然后在最精准的时机开了一枪,击杀了目标,引爆了诡雷,遁入了江水之中。

    

    从开枪到消失,前后不超过五秒钟。

    

    而他还有闲心在现场留下一枚刻了字的弹壳。

    

    这不是在杀人,这是在羞辱。

    

    枭把弹壳放进了西装口袋里。他的手在口袋里握成了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撤。”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副官注意到,他说这个字的时候嘴角在微微发抖。

    

    轿车的引擎启动了。黑色的车身在夜色中缓缓驶离了十六铺码头。

    

    车里很安静。副官在前座坐着,大气都不敢喘。

    

    枭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他的脑海里在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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