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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臂爆发出一股骇人至极的暗劲,狠狠将大半桶黑稠冰凉的机油直接扣在了正在冒烟的白磷包裹之上!
“哗啦,!!”
粘稠沉重的废机油如同一道黑色的瀑布,瞬间将整块白磷彻底吞没!
高密度的矿物油在空气与白磷之间筑起了一道完全无法穿透的物理隔绝层,原本狂暴升温的化学反应在窒息的油层深处被瞬间掐断!
那一缕缕刺鼻的白色烟雾在油泡中挣扎了几下,便彻底熄灭化解无形!
死一般的寂静重新笼罩了地下油库。
赵简之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冷汗几乎将棉衬衫湿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桶黑油,咧嘴颤声道:
“娘的……差半寸……差半寸俺老赵就得跟这五十吨汽油一起升天了……”
齐公卿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右手探出,五指如铁爪般猛然扣住阿炳的下巴骨关节,微一用力,干脆利落地将他的整副下颌骨卸脱下来,断绝了他咬舌服毒的一切可能。
随后,齐公卿从阿炳贴身的工装内衬口袋里,搜出了一只特制的薄铅皮防水铁盒,以及一枚带有日本海军横须贺镇守府防谍徽章的纯银怀表。
郑耀先摘下沾满机油的石棉手套,缓缓走到被按死在地的阿炳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名瘫软如泥的日谍死士。
“山口清少尉,日本海军特别陆战队第三技术特攻组组长,我没叫错你的真名吧?”
郑耀先点燃了一根香烟,深吸了一口,青蓝色的烟雾缓缓吐在阿炳扭曲的面孔上:
“你以为你伪装成滇缅华侨后裔在巫家坝混了八个月,就真的是个修飞机的学徒了?”
“你给罗伯特的战机打孔,是为了制造空中特大事故引发军统与美军内讧;你在油库放白磷,是想在撤离前抹掉所有痕迹。”
“可惜啊,你效忠的那个浅沼义夫少佐,在怒江惠通桥头就把你的象牙代码全招了。你刚才收到的撤退急电,是六哥我亲手给你拟定的催命符。”
听到“浅沼义夫”四个字,阿炳原本死灰般的瞳孔猛然剧烈放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绝望嘶吼,眼中最后的一丝狂热与侥幸在这一瞬间彻底粉碎坍塌!
他以为自己是在执行军令部的玉碎指令,殊不知从头到尾,他不过是郑耀先网兜里一只自投罗网的飞蛾!
齐公卿单手将阿炳的下颌骨猛地复位咔哒一按,冷声道:“说!滇越铁路货运站接应你的上线是谁?南洋的密件带在谁身上?!”
阿炳被郑耀先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深邃黑眸死死盯着,心理防线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彻底瓦解。他剧烈颤抖着,用生硬断续的汉语嘶哑哭嚎道:
“我说……我说!是滇越铁路昆明南站的三号扳道房……水塔下有一辆挂着‘滇南生猪转运’木牌的七号闷罐车厢……”
“海军军令部南洋特派员小笠原大尉带着全部绝密海图躲在车厢夹层里……列车定在今晚九点点火起锚……直接冲关开往法属印度支那的海防港……求六哥饶命!饶命啊!!”
郑耀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夜光指针。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距离火车拉响汽笛启程,仅剩最后十五分钟!
“公卿,挑断他的脚筋,扔给宪兵严加看管,若死了拿值班排长是问。”
郑耀先神色冷冽如万年坚冰,将吸尽的烟头用脚尖死死碾碎在水泥地上,转身向竖井铁梯大步走去:
“简之,叫上警卫排,换装美军宪兵吉普车,把油门给我踩到底!去滇越铁路截车!!”
“得令!!”
五分钟后,两辆摘掉了消音器、拆除了车棚的美式威利斯四驱吉普车如脱缰野马般冲出巫家坝基地大门,车载大功率防空探照灯撕裂昆明郊外漆黑的雨夜,疯狂咆哮着扑向金碧路南侧的滇越铁路货运编组站。
滇越铁路是米轨铁路,站台窄小,雨雾中弥漫着刺鼻的煤焦油与潮湿牲畜气味。
当吉普车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滑停在站台碎石道上时,远处的蒸汽机车已经发出了凄厉高亢的汽笛长鸣,巨大的红色煤火将车头烟囱映照得火星四溅,沉重的铸铁车轮在铁轨上发出“匡当、匡当”的摩擦撞击声,整列编组列车已经开始缓缓滑出股道!
“六哥!车厢动了!!”
赵简之在车座上猛地站起身,抬手便是一梭子驳壳枪子弹,“哒哒哒”打在铁轨旁的蒸汽管道上,火星四溅!
列车车尾的暗影中,一名身穿蓝布铁路工制服、头戴压低鸭舌帽的男子猛然推开七号车厢的铁门,手里赫然握着一支日制九四式手枪,对着追来的吉普车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子弹击打在吉普车发动机钢板上,发出尖锐的跳弹声。
“想跑?”
郑耀先在疾驰狂飙的吉普车引擎盖上一脚蹬出,借着车辆并排行进的惊人速度,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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