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到她觉得，这就是她应该过的全部生活。

    有一天，她在花园里晒太阳，看见一个小丫鬟蹲在井边洗衣服。那丫鬟的手冻得通红，指甲缝里全是泥，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雪团认得她，是那个扫地的丫鬟。

    她走过去，在丫鬟脚边蹭了蹭。

    丫鬟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那手的触感粗糙得像砂纸，但很温柔。

    雪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然后丫鬟站起来，端着洗衣盆走了。

    她还有很多活要干。

    雪团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她也这样看着过谁。

    但那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一阵风吹散了。

    她又翻了个身，露出肚皮，继续晒太阳。

    大殿之中，米娅的脸上浮现出慵懒而满足的笑容，右脚又朝殿门迈出了一步。

    “啪！”

    一朵金莲熄灭。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那一天，陈府新来个教书先生，主要负责教陈家少爷读书。

    而这个教书先生，是蓝祖同。

    陈家少爷就是那个小时候踹过伊芙琳的混世魔王，如今长到了十五岁，依然顽劣不堪，气走了七八个先生，蓝祖同是第九个。

    蓝祖同在这一世是个读书人，考过功名，屡试不第，为了糊口，只能来大户人家做教书先生。

    他住在陈府东院的一间偏房里，每天教少爷两个时辰的功课。

    少爷不爱读书，上课不是打瞌睡就是捉弄他，有一次，少爷趁他转身写字的功夫，在他茶杯里放了只癞蛤蟆。

    蓝祖同端起茶杯，看到癞蛤蟆，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告状。

    他只是把癞蛤蟆倒出来，放在窗外，然后继续讲课。

    少爷觉得没意思，问他：“先生，你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