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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丼恬看到的不仅是这些光环。

    她记得第一次见他，是在一部小成本文艺片的片场，她当时只是个跑龙套的小配角，因为紧张连续NG了七次。

    导演正要发火，是何越走过来，用平静的语气说：“给她五分钟调整，新人需要时间。”

    那时他已经是影帝了，却半点架子没有。后来他还亲自示范了那段戏该怎么演，耐心得像个体贴的学长。

    就是从那天起，丼恬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手机震动，将她从回忆中拉回。是经纪人发来的新消息：“何越剧组那边确认了，下个月一号进组，你的角色是他大学时期的初恋女友，戏份很重。剧本今晚发你邮箱。”

    丼恬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她强压住雀跃，回复道：“收到，我会好好准备的！”

    正要放下手机，又一封邮件弹了出来。发件人赫然写着“何越”两个字。

    她的心猛地漏跳一拍。

    点开，只有简洁的几行字：

    “丼恬，剧本看了吗？这个角色内心层次比较多，进组前如果有不理解的地方，随时问我。对了，听说你为了这部戏推了张导的电影，谢谢你的信任。我们片场见。”

    落款处没有多余的客套，就两个字：何越。

    丼恬反复读了三遍，最后抱着手机在床上来回滚了两圈，笑得像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礼物。

    他知道了。他知道她为了他的戏推了别的邀约。

    而且他说“谢谢你的信任”。

    这简单的五个字，比任何夸奖都让她心花怒放。

    三天后，丼恬正在公寓里对着镜子练习剧本中的一段哭戏，门铃响了。

    透过猫眼看到来人，她怔了怔，调整好表情才打开门。

    “陆总，您怎么来了？”

    门外站着的是陆证，三十出头，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提着个精致的纸袋。他是星耀传媒的少东家，也是丼恬所在公司的资方代表之一。

    “路过，顺便来看看你。”陆证微笑，很自然地将纸袋递过来，“听说你最近在为新戏节食，带了点低卡的点心，你经纪人特意嘱咐的。”

    丼恬接过，礼貌道谢，心里却有些打鼓。她和陆证不算熟，只是几次公司酒会上有过交谈。他这样突然登门，绝不可能是“顺便”。

    果然，在客厅坐下后，陆证很快切入正题。

    “听说你接了下个月开拍的那部都市爱情片？”他端起丼恬泡的茶，语气随意。

    “是的，何越导演的新戏。”

    陆证点点头，放下茶杯：“巧了，我这边正好有个项目，张黎导演的《孙子大传》，历史正剧，投资三个亿。女一号孙武的妻子，还没定。”

    丼恬心里一紧。张黎是国内历史剧的金字招牌，他的女一号，是多少一线女星挤破头都想争取的机会。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陆证继续说，目光落在她脸上，“我和张导推荐了你，他看了你之前那部古装剧的片段，觉得你有那个气质。时间上，正好和你接的那部都市爱情片重叠。”

    他顿了顿，观察着丼恬的反应：“我的建议是，两部一起拍。《孙子大传》拍摄周期四个月，何越那部也就两个月，轧一轧戏，时间上能安排开。”

    丼恬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轧戏。这个词在圈内并不陌生，很多当红演员同时接两三部戏是常态。如果是三个月前，她可能毫不犹豫就会答应——张黎的女一号，这是能让她咖位直接跃升的机会。

    但她现在却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

    “陆总，谢谢您的好意，但是...”她咬了咬下唇，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想专心拍完何导的电影。”

    陆证挑了挑眉：“担心档期冲突？这个我可以协调，把你的戏份集中安排，不会太辛苦。”

    “不是档期的问题。”丼恬抬头，直视着他，“何导不喜欢演员轧戏。他在之前的采访里明确说过，他的剧组不允许演员同时接别的戏。”

    这话她说得有些心虚，因为何越的原话其实是“不建议”，而非“不允许”。但她就是不想让他有半点不满。

    陆证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这么听他的话？”

    语气里有一丝丼恬听不懂的复杂意味，像是调侃，又像是别的什么。

    “我是觉得...”她斟酌着措辞，“我演技还不够好，如果同时拍两部戏，肯定会分心。何导的电影角色很复杂，我想全力以赴，不想让他失望。”

    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她确实担心自己演技撑不起两个重要角色，假的是她没说出全部原因——她害怕何越会因此对她有看法，哪怕只是一点点。

    陆证盯着她看了良久，久到丼恬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