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两声闷响。

    亚格和莱特被巨大的力量拍得嵌入黑色的沙地，身躯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他们身上的血肉剥离，露出里面的骨架。

    剧痛传遍全身，两位信徒变成了两个骷髅人。

    他们挣扎着从沙坑里爬起，残缺的骷髅身躯嘎吱作响，摸了摸身子，惊愕地发现——自己没死！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向死灵神。

    只见那黑雾人形偏过了头，目光没有看他们，而是望向神域远处翻滚的迷雾。

    仿佛是在后悔自己为什么放过这两个信徒。

    亚格瞬间明白了什么，灵魂之火剧烈跳动，激动地再次伏低身体，神力散发波动，表达感谢：“感谢死灵神大人不杀之恩！感谢您饶恕我们的冒犯！”

    莱特也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跪下。

    “现在就感谢，太早了！”

    死灵神突然气得冷笑一声：“我还要收回你们在神域内永久居住的权利！作为对你们顶撞、质疑神谕的惩罚，你们将以死灵生物的身份，继续在蓝星活动！”

    “同时剥夺你们作为吾的信徒的身份！”

    他张开手，深埋在两人体内的漆黑印记响应了呼唤，从两人脑子里抽离出来。

    这是死灵神在恢复巅峰实力之后，赋予两位信徒的死灵印记，澎湃的神力加上死灵权能的共享，直接将他们两位实力提升到了神尊层次。

    而失去了死灵印记之后，两位信徒的实力大降，跌落到九阶都不如，同时失去了驭使死灵魔物的能力。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副骷髅模样，是否还能获得蓝星上那些蝼蚁们的尊重。”

    “也让你们亲眼看看，你们所珍视的蓝星，是怎么在战争之神军团的铁蹄下，一步一步沦陷、崩解、化为废墟的！等到那个时候，你们就会明白，我今天的选择才是唯一正确的！”

    “滚吧！”

    不待亚格莱特说话，

    黑雾翻滚，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重伤的亚格和莱特卷起，扔进了来时那个尚未完全关闭的通道。

    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神域中。

    通道关闭，神域恢复了寂静，只有下方骷髅大军爬出的沙沙声。

    死灵神独自站在骸骨金字塔顶端，黑雾笼罩的身躯久久未动。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语，充满了烦躁和迁怒：

    “这该死的精灵之主！”

    在他看来，亚格和莱特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敢顶撞他，还对蓝星、对那份被他临时编造出来的事业产生可笑的归属感和责任感，肯定是因为在蓝星待久了，跟圣湖那些动物混在一起，被那种氛围给腌入味了！

    失去了作为信徒应有的冷酷、自私和绝对服从！

    如果是以前的他，面对这样公然质疑、甚至试图影响他决策的信徒，早就毫不犹豫地抹杀了。

    所有异神，都不能协助被入侵的文明，又或者是表达出善意，一旦被异界规则确认，都得受到惩罚，甚至有规则守护者出手，强行抹杀的可能性。

    因此他十分确认，精灵之主已经快要触摸到这个异界所能容许的门槛了。

    而他的这两个信徒从一开始走的就是也是一条死路。

    居然这两个愚蠢的家伙，还不知变通，错把临时的道路当成了永久的。

    真的以为战争之神就是最后的强敌了吗？

    但这次……死灵神不知道为何，竟然犹豫，心软了。

    是因为亚格和莱特确实立下了不少功劳？是因为他们那份愚蠢却真实的忠诚？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还是说，自己也被精灵之主给影响了？

    明明比起神域破碎的时候，他还收了不少的信徒，以及有死灵大军相伴，

    亚格和莱特，只不过是他比较看重的两个工具人而已。

    可在遣返了这两个信徒，剥夺了他们的身份之后，死灵神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成了一位孤家寡人，只能孤零零地坐在亡灵金字塔的王座上。

    死灵神望着下方一片死气沉沉的骷髅军队，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非常烦躁。

    他眼神冰冷，咬着牙，情绪复杂地自语道：

    “不领我的好意，既然你们想跟着圣湖，跟着蓝星一起死，那就去死吧，我已经不会再管你们了。”

    ……

    两位信徒被遣返到了蓝星，回到了克耶市的死灵大教堂内。

    这座大教堂占据了整整一个街区，是亚格和莱特带领克耶市全体市民，在击退深海神军队稳定局势后，齐心合力建造的最大最宏伟的死灵教堂。

    高耸的尖顶，漆黑的石材上雕刻着象征死亡与安息的纹路，内部空间广阔，足以容纳数千人同时进行礼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