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怎么了？”要是芬格尔站在路明非面前他肯定要晃着路明非的肩说师弟麻烦你清醒一点，“拜托！师弟！这么好的机会这么好的时间！师妹为了找你横跨大洋，你居然————居然只跟她看了一晚上海？”

    “其实————其实只有半个晚上，”路明非不好意思，吭哧吭哧解释，“后半夜我实在太困睡过去了————”

    “你居然还好意思说！半个晚上！半个晚上你们都在看海？你就不知道在这种时候去牵她的手？相信师兄，师妹她不会拒绝的！只要她默认了让你去牵她的手你就可以继续进行下一步！”

    说着说着他竟亢奋起来，恨不得自己是条会后空翻的猫，不用路明非这个丢人师弟张嘴他自己就会对姜枝说你要不要上我们家看我后空翻？然后你赶紧跟师弟在床上叠一起好不好？

    “接吻啊接吻！”芬格尔恨铁不成钢地猛拍大腿，“昨晚月亮那么好，还是在海边！

    只要她没拒绝你牵手你就可以吻她了懂不懂？哎呀师妹其实是那种看起来很强势其实巴不得有个人能征服她的小女人！相信师兄！你直接抱上去就是一记法式深吻，她绝对受不了的！”

    路明非听得瞠目结舌。

    他心说竟还有这种操作？师兄你这么剽悍真的大丈夫么？

    旋即他又想起自己似乎从未听过芬格尔泡上过哪个妹子一虽然每次安珀馆开舞会废柴师兄都会嗷嗷叫着冲过去参加，看架势俨然是只要去鸡圈偷吃的黄鼠狼。可就算他再怎么次次不落，小母鸡们也从来都对他这位堪称老古董和校园传奇的师兄敬而远之。

    所以尽管废柴师兄这条黄鼠狼贼心不死，数年来如一日锲而不舍，却始终未曾得手。

    “师兄你真不是在纸上谈兵么？”于是路明非狐疑，“你要是真懂怎么泡妞，这么多年你能一直单身？”

    提起这件事芬格尔立刻打了个哈哈：“我单身不是因为我不能！而是我不想！师弟你明白么？不想和不能是两个概念！师兄是不想可师弟你是不能。”

    芬格尔越是这么说路明非越觉得他是在虚张声势了，本质赵括却要假装自己是诸葛孔明。

    “鬼才信嘞！”于是他撇撇嘴，“我跟姜枝呆在一块也有好几年了，师兄你能比我更了解她？邪门歪道休想乱我道心！”

    “爱信不信。”芬格尔幽幽叹了口气，“反正错失了成为大人机会的又不是我。唉，真是伤脑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这两个别扭的家伙才能修成正果。”

    路明非没说话。

    修成正果————么？

    他忽然有些迷茫。

    所以究竟什么是正果？他也搞不清楚，想来是很高深的命题吧？跟“佛”有关的终极答案？放在他和姜枝身上大概是————相爱？结婚？生子？组建家庭？可其实他想都不敢想这些事。

    在他眼里姜枝一向是温柔体贴的姐姐，是成熟可靠又懂事的长辈，印象里从他俩认识开始就是姜枝在照顾他，几乎从无例外。

    这样当然很好，谁不想有个能随时察觉出不开心不高兴然后安慰你的姐姐呢？可说到底他又在这段关系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一个任性的不懂事的永远长不大的弟弟？

    以前路明非看《死神》，里面有个反派叫蓝染，虽然是反派可却一直人气很高，他有句话路明非至今都记着，叫————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每每想起这句话姜枝的脸就在他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来。她总是在笑，可不知为何路明非分明能从她的笑容里读出些许的寂寞，像烟花一样的寂寞。

    他理解姜枝么？好象完全不理解，但他确实憧憬姜枝，如此说来他和姜枝之间大概隔着相当遥远的一段距离————咫尺天涯？或者就象现实里一样，他们远隔重洋，有一整个太平洋横亘在他们之间。

    而所谓修成正果————路明非心里忽然一动。

    兴许有那么一天，他对姜枝不单单是憧憬，而是能够堂堂正正地站在她旁边，那大概就是所谓的“修成正果”了。

    只是真的会有这么一天么？越想路明非就越忐忑，他想起在图书馆见面时姜枝头顶的龙角和身后的尾巴，那时她俨然是头活生生的龙女。

    可原先她不是没有龙血么？过去这一个半月时间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是怎么从普通人变成这样的？是炼金术么？在真理之釜的这段日子她究竟都学到了什么？

    路明非的心情忽然沉重起来。

    他没心思再跟废柴师兄胡扯了：“所以学院里到底出什么事了？学生会的人干嘛要突然找上门？”

    废柴师兄叹了口气：“其实倒也没出什么大事，无非是龙王康斯坦丁死后有人趁乱入侵了校医院，偷走了保存在那里的所有师生的血样。”

    “这还不算大事？”路明非愣住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