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到这里，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原本清晰的画面，变得扭曲、破碎，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样。

    林凡看到，太虚武圣落入裂缝之后，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黑色。

    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一种有生命的黑暗，像活物一样蠕动着，将他的白袍浸染……

    随后，太虚武圣的脸，再次从画面中出现。

    那张脸在黑暗中扭曲着，表情从坚定变成痛苦，从痛苦变成绝望。

    他的嘴巴大张着，像是在惨叫。

    但画面中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还有那张扭曲的面孔。

    他的白袍变成了黑色，而那些黑色的物质，似乎并不满足，继续从太虚武圣的眼耳口鼻中，钻入他的脑袋。

    画面中，出现了太虚武圣的手。

    他的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书册，手指还在不断颤抖。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那片雾气凝聚而成的镜子，随之破碎、散落、消失……

    太虚魔尊手腕一翻，手中出现一本书册，跟画面中一模一样的书册。

    他随手扔给林凡：“接着。”

    林凡挥出一缕灵气，将书册接住，翻开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日期，还有文字，看起来像是一本日记。

    【深渊中的第三天……深渊中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只有无尽的饥饿和寒冷。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啃食我的灵魂，一点一点，像蚂蚁啃噬骨头。

    我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消失，但我不知道消失的是身体，还是意识。

    我拼命想记住自己是谁，我是太虚武圣，我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

    我跳进这深渊，是为了寻找超越大乘境封锁的方法！

    但那些记忆，正在被什么东西吃掉，像被撕碎的纸片，再也无法复原！】

    【多少天了？我不知道。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

    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但我还能思考，也许思考，是我唯一剩下的东西。

    但我不知道，我还能思考多久，那些东西还在不停的侵蚀我，它们不着急，它们有的是时间……】

    【我竟然回到了出口！不，我不能回去！我身上带着深渊的气息，带着那些东西！

    如果我回去，它们会跟着我一起回去……

    不！我必须回去！我必须回去告诉他们真相！他们有权利知道真相。

    我还要把这日记带回去，警告后来者。

    我还有意识，我还是我自己，我是太……我会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封印起来！

    希望封印能撑得够久，让我彻底消灭它们！我是我自己，我是太……太虚魔尊！】

    “你看到了吗？”

    太虚魔尊的声音，沙哑而破碎。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涌出大股的魔气，将四周都染成了黑色。

    “你看到了吗？他跳进去了！他明知道可能会死，可能会生不如死，但他还是跳进去了。

    他是太虚武圣，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

    他必须找到一条路，一条能让这个世界的人族修士，真正飞升的路。

    但他失败了，还带回了一些东西，深渊里的东西。

    它们污染了他的身体，随着他一起回到这个世界。

    它们就是深渊魔族，太虚武圣拼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将深渊魔族封印在了这座石山之中。

    但他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他的身体被深渊之力彻底侵蚀。

    他的灵魂被污染，他的人性一点一点消失，最后，他变成了我。”

    太虚魔尊缓缓站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布满黑色纹路的手。

    看起来那么可憎，完全没有人类特征，是太虚武圣曾经最厌恶的东西。

    “我是太虚魔尊，我是太虚武圣的堕落之身，但我也是太虚武圣。

    我还记得他做过的每一件事，记得他守护过的每一个人。

    记得他跳进深渊时说的那句话，记得他在深渊里写下的每一个字。

    可是，我已经不是他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你知道这五千年，我最痛苦的是什么吗？

    不是被深渊之力侵蚀，不是被困在这座石山里。

    而是我明明记得，太虚武圣做过的每一件事，记得他守护过的每一个人，记得他跳进深渊时说的那句话。

    但我却变成了，他最痛恨的那种东西！我变成了妖魔，我杀了那些他发誓要守护的人！”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身体四周的黑雾，开始沸腾起来！

    那股魔气中，夹杂着无数张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