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独自上了房车二楼，来到主卧。

    沈晚晴和苏曼安静地站在房间中。

    身上还穿着那套沾满暗色血污的战斗服。

    苏晨从仓库里取出两套干净的宽松运动服，放在床上。

    【把干净衣服换上。】

    指令很明确。

    苏曼立刻有了动作，开始脱身上的脏衣服。

    她的动作流畅而机械，没有丝毫的迟疑，仿佛换衣服和战斗一样，都只是一项需要被执行的程序。

    然而，沈晚晴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苏晨又重复了一遍。

    【晚晴，换衣服。】

    这一次，沈晚晴的意念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会。】

    苏晨愣住了，差点以为自己接收错了信号。

    他诧异地看着沈晚晴，心里一阵嘀咕。

    不是吧大姐？

    苏曼都会换，你不会？

    你等级比她高，神智也更清晰，怎么在生活自理能力上反而退化了？

    仿佛感受到了苏晨的腹诽。

    沈晚晴也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开始有了些许神采的眸子，直直的盯着苏晨。

    紧接着，又一道意念传来。

    【帮我换。】

    苏晨人麻了。

    他站在原地没动，脑子里天人交战。

    以前帮她换衣服、洗澡，那是因为她就是个没有意识的人偶，跟给硅胶娃娃换装没区别。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能交流，有自己的想法。

    这再上手，性质就完全变了啊！

    见苏晨迟迟没有动作。

    沈晚晴竟然主动上前了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她微微仰起头，苍白绝美的脸庞在卧室的灯光下毫无瑕疵，意念再次传来。

    【帮我换。】

    苏晨败下阵来。

    他硬着头皮，叹了口气。

    “行行行，怕了你了。”

    他伸出手，开始帮沈晚晴解开战斗服的拉链。

    触手冰凉的肌肤让他心里泛起一阵波澜。

    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帮她把脏衣服脱了下来。

    更离谱的是，在帮她穿干净的运动裤时。

    沈晚晴竟然会主动抬起她那笔直修长的腿来配合。

    穿上衣时，也会顺从地抬起手臂。

    这行云流水的配合，让苏晨感觉自己的CPU快烧了。

    他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旁边。

    苏曼已经自己换好了衣服，正像个乖宝宝一样笔直地站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了。”

    苏晨帮她把运动服的拉链一直拉到顶，松了口气。

    可他一抬头，就发现沈晚晴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倒影。

    她又向前迈了一步。

    柔软的馨香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苏晨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干……干嘛？】

    沈晚晴没有回应，只是伸出双臂，轻轻地抱住了他。

    她的动作有些生涩，像是刚学会这个姿势。

    然后，她把脑袋埋在了苏晨的脖颈间，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一样，轻轻蹭了蹭。

    轰！

    苏晨的脑袋快要炸开了。

    这什么情况？

    我的丧尸宠物在对我撒娇？

    这画风不对啊！说好的冷血杀戮机器呢？

    好在，这个拥抱只持续了几秒。

    沈晚晴很快就退了回去，重新站好，只是那双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苏晨。

    看着她这副样子。

    苏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触动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她的发丝冰凉却很柔顺。

    “我这样说话，你能听见吗？”

    苏晨没有再用意念，而是直接开口问道。

    【……听见。】

    沈晚晴的意念回应，让他精神一振。

    “那楼下那些人，你认识吗？”

    沈晚晴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认识”这个词的含义，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回应。

    【……同伴。】

    苏晨心中大喜，继续问道。

    “如果让你跟着她们一起去战斗，可以吗？”

    这次，沈晚晴思考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战斗……可以。】

    太好了！

    苏晨压下心头的激动，又尝试着教了她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