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不同被捂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一脸不服地瞪着张程。

    张程心中暗道：你这厮是真不怕死，这两人的话头也敢接。

    要反驳李秋水刚才那句话，不管是从“老了”入手，还是从“豪杰”下嘴，都是妥妥的得罪人。

    两人这一番折腾，动静不小，再度引来那灰袍汉子的注意。

    张程与那汉子对视一眼，朗声笑道：“兄台一个人喝酒多无趣，不如过来凑一桌？我们这六个人是挤了点，但拼个桌正好热闹热闹。”

    说着又朝伙计招呼，“这位兄台的酒菜都算我帐上。”

    那汉子闻言一愣，随即提起自己桌上的酒坛，大步走了过来。

    “既然兄台盛情相邀，在下躬敬不如从命。”

    张程见他过来，侧身对着身旁的包不同低声道：“包先生，是汉子的，莫要败人雅兴。传出去也有损你主家声名。”

    说完，他松开了捂着包不同的手。

    这松鹤楼的八仙桌相当大，本来容纳八人都是轻轻松松。可张程与这汉子都是大块头，包不同虽然容貌消瘦，骨架却也不小。七人往桌边一坐，反倒显得满满当当。

    张程他们这桌先前点了不少酒水，他提起酒坛，先将自己碗里斟满，又依次询问童姥、李秋水和包不同是否要一起。

    李秋水摇了摇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显然不打算掺和。

    童姥和包不同却不甘示弱，纷纷点头添加。张程便提起酒坛，给两人满上。

    灰衣汉子举起酒碗：“某先敬兄台一碗。”说罢一饮而尽，干脆利落。

    张程见状，抬手就将酒水干掉。旁边的童姥和包不同亦是如此。

    灰衣汉子一见，甚是欢喜。“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遇到如此多的豪爽之士。真是乔某的运道，不如我等先对饮十碗？”

    “如此甚好。”张程也不废话，接连给自己斟了好几碗，每碗都是斟完就立刻干掉，酒水顺喉而下，面不改色。

    剩下几人也不甘示弱，一碗接一碗往嘴里灌。

    李秋水在一旁默默旁观，摇了摇头。自家的傻师姐，又开始做蠢事了。

    本来以童姥的功力，别说维持不醉，就是将酒水倒逼出体外也是轻而易举。

    但她见张程和灰衣汉子都不用内力抵抗，便也全凭硬抗。

    可就这么纯粹比拼酒力，她连一旁的包不同都比不过。

    连干了五碗之后，她脸上便开始泛起红晕，眼神也有些飘忽。见其他人仍然喝个不停，她咬咬牙，又跟着饮了三碗。

    这一大碗便是半斤，算上一开始灰衣汉子来时敬的第一碗，已经连续九碗下肚了。

    酒劲上头，再加之她本就是个张扬跋扈的性子，童姥忽然端起酒碗，朝灰衣汉子递了过去：“小子，你功夫不错，姥姥敬你一杯。”

    她这一递，带上了劲力，但却递得极慢，显然是试探汉子的功夫。

    灰衣汉子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姑娘能连饮九碗，真乃女中豪杰。承蒙姑娘看得起，喝！”

    他碗一抬，“当”的一声与童姥的酒碗撞在一处。

    两人对内力把控极佳，又是收着力试探。这么过了一手后，童姥撤回酒碗，一饮而尽0

    她放下碗，目光在灰衣汉子身上打了个转：“少林内力？你是少林派的俗家弟子？嗯，不知你师父是灵、玄、慧、虚中的哪一辈？”

    灰衣汉子也不隐瞒：“少林派的玄苦大师是我的授业恩师。”

    童姥闻言点点头。“少林派倒是不负盛名，居然能教出你这样的高手。玄苦那个小和尚将来见了灵门大师，也是脸上有光啊。”

    她说完，又饮了一碗酒。

    那灰衣汉子见她虽然称谓间多有不敬，但言语还算客气，只当她是有些喝高了，便没有理会。

    他又抬手饮了一碗，之后劝道：“姑娘若是不胜酒力，还是莫要勉强，多饮伤身。”

    本来他不说这话，也许再喝两碗，童姥便趴下了。

    可眼下被他这么一激，童姥小脸涨得通红，比桌上的醉虾还红。

    “你这小子，居然敢小觑姥姥！”

    她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碗，动作已经有些摇晃。

    灰衣汉子见状，目光看向应是这桌主事之人的张程。

    张程仰头干了一碗，然后起身，示意和灰衣汉子换座。

    两人换座位的功夫，童姥已经又连饮了两碗，醉意更甚。

    她迷迷糊糊地又斟满了一碗，还没来得及端起，张程眼疾手快，将自己手中的空碗和她做了个交换，然后把她那碗酒一饮而尽。

    童姥此刻已经醉了，压根没注意到被调包，对着空碗“咕咚”一声干了个寂寞。

    她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