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姥猛地转过头，瞪着他：“你怎么不早说？”

    “不是你让我先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吗？”

    童姥气得胸膛急促起伏，小脸涨得通红：“你你耍姥姥是不是！”

    张程连忙哄着她，好说歹说，总算把童姥的毛顺了下去。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见童姥情绪平复了些，这才开口问道。

    童姥迟疑了一下：“我也不清楚。按说现在没到我每三十年一次返老还童的时日。想来是手少阳三焦经脉的伤势痊愈，引发了什么变故？”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总之，我今日一早上起来，便弄成这幅模样了。返老还童，功力全失。

    我本来准备找师妹商量一下，不过她不在房中，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张程点了点头，又问：“那现在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我现在每日午时需要吸饮生血，方能练功。修炼一日后，便能恢复到七岁时的功力。

    之后每练一日，增长一岁。再有八十九天，才能完全恢复过来。”

    “这生血的来源有什么讲究吗？”

    “人是万物之灵，这生血自然是人血最佳。若是没有，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寻些气血旺盛的飞禽走兽代替。

    虎血最烈，熊血最厚，鹿血最温，蟒血最长。你这些时目便每目带着我猎些虎熊吧。

    张程若有所思：“只要气血旺盛就可以吗？那似乎不用那么麻烦。我这里有更猛的，就是需要先让你尝一点试下，免得虚不受补。”

    他左手食指剑气一吐，将右手掌心划破，对着童姥递了过去：“你少尝一点。”

    童姥看了他一眼，也没客气，伸手一蘸，放进嘴里。然后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这是修炼过什么增长气血的奇异功法吗？竟然如此滋补。”

    她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意犹未尽，但很快又摇了摇头：“可这不是长久之计。我每日需要的生血是笔不小的数目。就算你气血旺盛，一两日内不受影响，这八十九日如何能坚持下来？”

    “这你就不需要担心了。”张程将手上血渍一抹，露出掌心那道伤口已经止血结痂，“你尽管吸便是。”

    童姥盯着他手上那道正在愈合的伤口看了片刻，若有所思：“如果是用你的血作为滋补的话，我想我应该能比往日恢复得要快一些。具体能快多少，还需要等今日试过之后才清楚。”

    张程点点头，从床上起身。“既然如此，我去跟其他人说一声，咱们在这多待几天。”

    “有必要吗？”童姥皱眉，“就算我功力全失，你和师妹随便谁载我一程不就好了。等今日修炼完之后，我恢复到七岁时的功力，便可自行御马。”

    张程没有答话，而是伸手扯了扯童姥的脸蛋。手感不错，肉嘟嘟的，跟个小孩似的。

    童姥被他这一扯，顿时炸毛，偏偏此刻功力全失，也只能无能狂怒。

    张程松开手，不紧不慢地说：“你现在二十岁的身子，顶着张六岁的脸，出门被人瞧见，多奇怪。

    我倒是可以给你弄个面巾，可你肯定不愿意藏头露尾。再说，咱们赶路时你还得饮血练功，那会儿总得摘下来吧？

    别人不说，慕容家那几个肯定能看到。不如等几日，好歹让你这张脸长到十来岁，咱们再动身也不迟。”

    童姥哼了一声：“让他们不看便是了。若是他们偷看，你就替姥姥将他们眼珠子挖了。”

    张程有些无奈：“咱们能不能别这么暴力？反正我们又不赶时间，早几天晚几天，不都一样。”

    张程再次安抚了一下童姥后，将童姥留在房间内，起身份别知会了慕容家的众人。

    接着又跟客栈借来笔墨，在李秋水房间里留了张纸条，写明情况。

    做完这些，他便回到房内，与童姥大眼瞪小眼起来。

    童姥被他盯得烦了，没好气地开口：“干嘛？”

    张程摸着下巴：“我在想，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为什么非要在午时才能饮血练功？”

    童姥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个文盲。

    “长春功取的是阴阳相生之理。午时是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刻，也是阳极生阴的转折点。

    此时饮血，以血之阴补体之阳，以阳之时养血之阴。阴极生阳，阳极生阴，循环往复，生生不息。这叫“盗天机”。”

    她象是在给小学生上课一般，耐心解释：“所以午时之前喝的血，阳气不足，差了火候；午时之后喝的血，阴气太重，反而压了生机。”

    张程听完，忽然道：“既然如此，如果我的血阳气够足，不就可以直接绕过这个病，加速恢复进程？怎么样，要不要试一下？”

    童姥想了想，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