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程想了想，又举了个例子：“打个比方，若当初你从我这儿听到的不是无崖子摔成残疾，而是他的死讯。

    没有后来天聋地哑谷的那些事，你对无崖子会是什么看法？”

    李秋水闻言沉默片刻，垂着眼，指尖缓缓摩挲着茶盏边缘，似在推演那不曾发生过的另一种可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神色认真起来：“既然如此，那便要有劳掌门，好好跟我讲讲这位慕容公子的底细了。”

    慕容父子一心挑起战事，是十足的野心家。李秋水要对付他们，张程也懒得多管。

    他将自己知道的关于慕容复的消息与李秋水和盘托出，连带他父亲慕容博的事也一并说了。

    “————三十年前，慕容博为挑拨辽宋之战，假传辽国高手偷袭少林的消息，引得中原群雄在雁门关血战一场，萧远山一家便是在那时家破人亡。

    事后他诈死脱身，一直藏在少林寺中偷学七十二绝技。这些年他又用经书拉拢吐蕃国师鸠摩智，暗中挑动吐蕃与大理、少林相争。

    最近江湖上那些死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死者，全是慕容博下的手。”

    李秋水听完，沉吟片刻：“照你这么说，这慕容氏行事惯会借力打力，自己躲在暗处，煽动旁人替他们火中取栗。”

    她话锋一转；突然问道：“既是如此；他们手中可有传音搜魂”：生死符”这类强行驱役他人的手段？”

    张程摇头。

    李秋水语气变得有些疑惑：“那他们家不招兵不买马，就算真到了天下大乱那日，又拿什么去争？

    就算按掌门所说，那慕容博实力与我在伯仲之间，能够做到万军取首。但光凭这一人可取不了天下。”

    张程心中暗暗点头。李秋水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慕容家缺的，正是这些能聚拢人心、驱策他人的手段。

    论实力双方或许相差无几，但在功能性上，逍遥派传下来的这些“妙妙小技能”实在是太好用了。

    他这样想着，随口接道：“所以说他们用错了力气。你要真能理解他的想法，这会儿也该找颗大红球戴鼻子上了。”

    见李秋水闻言面露困惑之色，张程又道：“没关系，一些胡话罢了，不必在意。”

    李秋水也不在这上头多纠缠，淡淡一笑：“既然如此，我便知道该如何对付他了。

    到时还请掌门为我掠阵。稍后我再给手下去信一封，让对方抓紧时间操办。”

    她说完，便伏在桌上奋笔疾书起来。

    “你担心慕容博会突然现身？也是，毕竟少林就在京西北路。不过这种打架的事，你怎么不找你师姐，反倒喊我？”

    “师姐她这一阵子与人交手，恐怕多有不便吧？”李秋水笔下不停，语气里却带上了几分捉狭，“我怕她与人动手时腿软。”

    她打趣地看向张程：“虽不清楚起因经过，但今日的事想来一定很有趣。掌门若方便，不妨捡些能说的讲于我听。”

    “这话你自己问你师姐去。”张程暗骂一声女流氓，起身道，“我去通知其他人，明日等收到你手下回信再出发。”

    “有机会我自会去问的。掌门慢走。”李秋水低头继续写信。

    张程离了李秋水房间，回头望了一眼自己那屋，房门仍是紧闭。

    他感知了一下脑海中友军的方位，察觉到段誉和段延庆都在客栈外的长街上。

    他走下楼，只见长街之上，不少人聚在一起围成一个大圈。

    人群正中，风波恶正与段誉斗在一处，刀剑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包不同、阿朱阿碧、

    段延庆等人都在一旁观战。

    风波恶一柄单刀使得泼风一般，刀光霍霍，上三路、下三路，刀刀不离段誉要害。

    他这人天生好斗，见谁都想来两下，此刻见这段家公子居然能与自己斗得有来有回，越打越是兴奋，嘴上也不闲着：“段公子，你这剑法不错嘛！来来来，再吃我一刀！”

    段誉手中长剑使得沉稳老练，一招一式皆是段家剑法的路子。

    他的内力远不及风波恶浑厚，剑上力道也逊色不少，可每一次出手的时机、位置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就看穿了风波恶的刀势走向。

    该进的时候进，该退的时候退，风波恶的刀再快再刁，到了他面前总被轻描淡写地化解开来。

    两人拆了二十馀招，竟是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了谁。

    围观的路人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呼。包不同和阿朱阿碧也是十分惊讶。

    风波恶和任何人打起来都不奇怪，但是段誉能和他交手不落下风就比较稀奇了。

    张程运功一探，察觉到段延庆正在以内力传音，指挥着段誉出招对敌。

    “他下一刀会从左下斜撩上来。剑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