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目光落在阿朱脸上：“你若是不信，不妨想想今日若是做选择的是你，同样的局面你会怎么选？

    再问问你这四位哥哥，会如何选。对比之下，我想结论一目了然。”

    听闻此言，阿朱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替公子辩驳。若是易地而处，她定会选择与众人共进退。

    而在今天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家公子也是如此。不想，他竟是这样的。

    风波恶忽然开口：“公子爷也许只是一时糊涂，走上了歧路。往后我们尽心辅佐，必不会让公子重蹈复辙。”

    李秋水听后笑了起来：“尽心辅佐？你倒是说说，你们这些年，是怎么个尽心法？”

    她也不等风波恶回答，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慕容家要复国，需要钱粮，你们替他攒下了多少？

    需要兵马，你们替他拉拢了几路人马？需要人心，你们替他结交了多少英雄豪杰？”

    她如此一说，邓百川四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李秋水看着他们，语气愈发不客气：“怎么，答不上来了？本座方才就说过，做臣下的，得能替主分忧。

    你们四个加之倒着的这个凑在一起，离了武功怕是连个县城都治理不好，还想着学人家出来争天下？说出去不怕人笑掉大牙。”

    她冷哼一声，“所以我才要想办法，让语嫣离你们慕容家远些，免得被你们沾上一身蠢气。”

    邓百川四人被她骂了一顿，偏偏还不了口。

    张程见他们脸色铁青，想了想，开口劝道：“我劝四位还是不要抱什么期待了。

    有一就有二，不管再来多少次，只要利益足够，你们的公子还是会将你们这些所谓的兄弟出卖掉。他跟你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

    他看着四人，一条一条枚举慕容复罪状，“就算是为了夺权复国，投而复叛是为不忠；改名换姓是为不孝；

    日后残杀群臣，是为不仁；出卖你们这些手足兄弟，是为不义。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真的值得你们誓死追随吗？”

    张程将文书翻到慕容复画押的那一页，亮在四人面前：“我知你们曾立誓竭力辅佐，可如今是慕容家弃你们在先，也不算你们违背誓言。”

    见了这文书上的签名，四人皆是垂头丧气，一言不发。

    张程不再多言，伸手抓起地上的慕容复。邓百川猛地抬头：“阁下要对公子做什么？”

    张程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放心，我暂时还不会要他的命。

    江湖上那些死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下的冤魂，总得有人出来给个交代。

    我需要这位慕容公子活着，好让真凶现形。至于你们几位，还是先将该想的想清楚吧。”

    李秋水伸手抓住身边的阿朱阿碧：“你们两个小丫头，要是非要当丫鬟，今后便跟在舅奶奶身边好好伺候着吧。

    正好你们与语嫣相熟，将来她嫁了人，也好做个填房丫鬟。”

    阿朱阿碧被她抓着，也没有挣扎。

    邓百川四人知晓李秋水并无加害阿朱阿碧之意，加之他们此刻对是否继续效忠慕容家也尚未想清，便未横加阻拦。

    张程四人走出房间，来到院内，赫连铁树立刻迎了上来。

    李秋水侧头问道：“掌门需不需要一品堂留下些人手打下手？”张程摇了摇头。

    李秋水便转向赫连铁树：“带着你的人全都去大理，具体做什么，自行和那边的探子对接。”

    赫连铁树领命，很快带着手下开始整队，为开拔做准备。

    张程四人则到巩县外与童姥一行人汇合。远远的，便见童姥等人正聚在一处。

    张程见童姥等人迎上来，开口问道：“你们这边也没有遇到敌人？”

    “没有。”童姥摇了摇头。她瞥了一眼被张程拎着的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替众人问出疑惑：“这人是谁？”

    “这人便是慕容复。”张程随意答道。此言一出，众人目光都落在慕容复身上。

    “那不就是阿朱阿碧两位姑娘的公子？”段誉忍不住开口，“对了，包三哥和风四哥呢？神仙姐姐先前为何要对她们动手？”

    李秋水淡淡解释道：“我有个亲眷，对这位慕容公子颇有好感。

    我想替她把把关，便绑了阿朱、阿碧和包风二位，拿来试探试探这位慕容公子。

    方才慕容公子的表现实在令人失望，包风那两位，如今不知该不该继续跟着他了。

    至于阿朱阿碧她们两个，心里头也不好受。”

    其实李秋水不用说这么多，段誉不过听了个开头，思绪便已飘到九霄云外。

    他心中思忖：神仙姐姐的亲眷？莫非是神仙姐姐的那位孩子？原来是个女子。

    是了，神仙姐姐这般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