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梅婕约定好的复工时间是周一，预料到之后都没时间更新频道，庞大海决定今晚做一个简短的直播。

    吃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老爸包的素馅包子、一大碗胡辣汤、蔬菜蘸酱、酱肉拼盘，还有外卖点的辣鸭脖。庞大海把所有东西摆上桌，不大的桌面上摆得满满当当，他拿了双筷子坐下，把摄像头扶正，链接上网，然后按下直播键。

    公司顶层，权厉正在和人视频，对面把一些文件展示在屏幕前，说道：“M背后金主已经查出来了，为了这个，我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劲。”

    权厉沉着脸：“我给的已经不少了，而且查这种消息对你们来说并不是难事，别太贪婪。”

    项目数据出错，造成千万损失的消息在媒体持续发酵，这种情况很诡异，绝不是自然发生。

    损失的金额其实不算什么，但对一家以口碑立身的投资公司来说，市场对公司投资能力的质疑才是要命的，可这次运营总监亲自上阵压消息却收效甚微，随着舆论的发酵，公司股票一直在下跃，看来背后推动的能量不小。

    权厉一声冷哼。

    对面笑起来，把文件拿走，又抽了一张纸出来，拿到镜头前说：“那你猜猜，这是什么？”

    权厉扫了一眼，不大在意，可看清上面写了什么的时候，脸色微变。

    对面人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把脸凑过来，小声说：“你说的没错，是不难。但意外的是，我们还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给你一些时间，重新评估一下信息的价值再下结论。”

    权厉冷着脸追问：“这么久的事，怎么查到的，你们……”此时手机响了一声，是直播开始的提示音，权厉愣了一下，转换口气说“算了，这事回头再说，我突然有点急事，今天先到这里吧。”

    断开视频，权厉打开直播。

    庞大海的圆脸立刻展现在屏幕上，占据了至少三分之二的空间，嘴里还塞得鼓鼓囊囊，权厉表情柔和下来，默默挑起唇角。

    直播刚刚开始，庞大海正在吃第一个包子，才不过几分钟，忽然听到一阵金币碰撞的声音，他打眼一看，心立刻开始狂跳，又有人打赏了，金额是……庞大海数了一下，一万元！

    而且是匿名打赏。

    “谢谢，谢谢这位不知名的朋友”庞大海快速把包子咽下去，又捧起一个新的，接着说“这是我做这个频道以来，单次打赏金额最高的，无以为报，要不……”他想了想说“我给你表演一个一口吞吧”说完，把包子整个放进嘴里，呜呜出声“没什么才艺，您凑合着看。”

    权厉：“……”

    他捏住眉心，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庞大海刚把包子吞下去，金币声又来了，这次是两万。

    庞大海受宠若惊：“谢谢谢谢，那……我再吃个包子吧”

    第三个包子吃完，金币又来了，是三万。

    庞大海意识到这位金主的癖好不一般，他狐疑的想，这人怕不是个变态吧？包子还剩两个，当他吃完第四个的时候，对方追加打赏了四万，庞大海捧起最后一个包子，犹疑道：“已经十万了，这位好心人，您能不能不要再赏了，我有点害怕……”

    害怕是真的，这才刚开播不久，打赏金额就比之前大猫给的还多一倍，而且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界面显示，他的直播排名正在向前十进发，这是做频道一年多以来的最好成绩，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庞大海举着包子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一口咬掉半个，然后还没等这个包子吃完，金币声又起，预料之中，这次是五万整。

    庞大海倒抽一口凉气。

    他把包子吃完，又喝了口胡辣汤，在啃鸭脖之前给这位有钱的菩萨发了条私聊：“你好，请问您打赏这么多钱给我，是有什么要求吗？”

    发送过去又觉得不放心，加了一句：“你可以提要求，但先说好，我既不卖艺，也不卖身的，要是觉得不划算，钱是可以退的。”

    另一端，电脑屏幕是空寂大屋里唯一有光的地方，权厉的脸映在这光亮里，静默良久，伸手快速在键盘上敲下一串文字——

    “我要一次可以提任何要求的权利”

    庞大海看了，心里咯噔一下，果然遇到变态了？但对方很快接着说“前提是不会对你的精神和身体造成伤害，放心，这个要求不会太过份，也不会超出你的能力范围，更不会违背你本人的意愿。”

    果然，天下不会有白吃的午餐，更不会有白给的打赏，任何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庞大海生出一些虚头巴脑的感慨，手却不听使唤的回复道“可以”，因为人家都说了，不会违背本人意愿，而且真的……给得太多了。

    对方立刻回了消息：“一言为定”

    庞大海嘘了口气，镇定一下继续开吃。

    另一头，权厉在屏幕前眯起眼睛，是猫科感到餍足的表情，他中指和食指并拢，在自己唇上轻轻一点，又压在屏幕上，此时庞大海的嘴巴